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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調撐林鄭究竟是在「搵誰的笨」?

2019/12/24 — 18:30

林鄭月娥、習近平

林鄭月娥、習近平

上周林鄭月娥往北京述職,習近平以國家主席身份接見,表示「充分肯定林鄭月娥在非常時期展現的勇氣和擔當」。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也表明北京當局「一如既往堅定支持林鄭月娥及特區政府依法施政」,又說「香港還未走出困境,希望特首繼續止暴制亂」。到幾天前,習近平去到澳門出席澳門回歸 20 周年慶祝活動的時候,再一次接見了林鄭,除了重複在北京的講法之外,又說中央完全支持林鄭在北京述職時「提出特區政府下一步工作的設想」。到星期五,習近平在新一屆澳門政府就職典禮完結後離場時,又刻意回頭與林鄭月娥握手。在短短一個星期之內,最高領導人連續三次公開展現這種姿態,用意十分明顯,就是要表明北京當局對林鄭月娥的繼續支持,也似是要刻意打破幾度傳來林鄭將會被撒換的傳聞。

作為林鄭月娥的上司,如此擺明車馬作出支持,除了是要打破傳言之外,其作用也是要為林鄭助威,增加她的政治能量,好使她可以完成北京交托給她的任務。這一種做法是否說明林鄭不會在任期完結之前被撤換?這當然還有待觀察,但先例似乎已經為這個問題給予了答案。如果北京的硬撐真的可以產生預期的效果,當年董建華便不會「被腳痛」下台,梁振英也未至於會「被不連任」了。

現時產生特首的機制,主要是靠北京的支持和箍票,才可以令理論上要代表港人選出特首的選舉委員歸邊,從而保證獲得北京授意的參選人可以得到足以當選的票數。當年梁振英的 689 票及兩年多前林鄭月娥的 777 票都是一樣。這樣的所謂由港人自行選出香港的領導人,其實只是一場把戲。這除了令每一個特首從一開始便無法確立足以駕馭全局的政治認受性之外,也令北京無法不把特首的所有作為包攬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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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第一任特首董建華也是搞到香港社會天怒人怨,北京何嘗又不是一直表示對他全力支持。2000 年 10 月董建華往北京述職的時候,有香港記者問到當時的國家主席江澤民是否支持董建華連仼特首。顯得不耐煩的江澤民就用了責備的語氣指責提出問題的記者 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那個經典的一幕,其實說明了很多問題,也可以解釋今天這一幕。對於一個只能仰賴北京支持才能當上特首的人,北京一日未把她撤換,在公開的姿態上,北京就只能硬撐到底。不論這個人民望有幾低,也不論這個人是否為北京帶來了政治麻煩;也不無論這個人有沒有能力繼續領導香港這個社會,更不論這個人是不是就會因為得到北京的盲撐就有足夠的政治威信去完成任務,北京的中央政府及其領導人,就只能在表面上繼續壓注在她身上,繼續不理香港人及國際社會對這個人的看法有幾負面,只可以繼續在公開姿態上支持她。

北京要牢牢控制住香港的特首選舉,保證只有事先由北京欽點的人才可以透過那個未曾舉行已知道結果的選舉過程當上特首,以為這樣就能夠管治好香港。但這種做法的制度性結果,就是無論誰人當上特首,最終都會因為未能獲得香港人的充分授權而難免焦頭爛額。「被腳痛」而不能完成任期的董建華自不用說,上一任特首梁振英做到連北京都知道就算建制派內部都是怨懟甚深,根本無法支持他競逐連任;而曾蔭權在任滿時,背負著的也是一個香港人表明要把他唾棄的低民望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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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月娥是否因為過去一星期得到中央領導人三度公開支持就可以繼續做下去,這個仍然只是一個懸念。但香港民意研究所剛公布的最新一輪民調民調結果,其實也是說明了一切。林鄭的民望評分只有 19.6 分,是主權移交22年來的最低水平。受訪的香港市民中,有56% 給予她零分,即是說超過一半香港人對她表明了絕對的否定。而在過去連續四次調查中,都有超過八成香港人反對她繼續把特首做下去。

現在北京是在承受自己設計的制度惡果,要無可選擇地必須公開壓注在林鄭身上。講得地道一點,這是一個「搵自己笨」的制度,也是一個在「搵香港人笨」的制度。問題是就算北京繼續公開高姿態撐林鄭,她就能夠因而敗部復活或僵屍翻生,獲得更高的威信去繼續領導香港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更有甚者,在香港人以至全世界都對林鄭月娥有這麼明顯的反感的情況下,林鄭已經成為了北京的負資產。繼續壓注在她身上,根本無助提升她的政治能量。一個連大學畢業禮都不敢出席的特首,一個連落區也不敢在事先公開的特首,一個連去老人院探訪都要動用大批防暴隊來保護的特首,還有什麼政治能量可言?

除了無法保證她能夠落實北京委派的任務之外,繼續公開撐她,其實只是凸顯了整個制度的不合理,表明香港今天這個產生領導人的機制有幾荒謬。更有甚者,這其實也只會進一步拖累北京當局在香港人心目中已經十分不堪的形象。這不是搵自己笨還是什麼?因為要堅持繼續搵香港人笨,從而不惜一再搵自己笨,怪不得北京的形象在香港人心目中是如此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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