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黑警的瘋狂與虛怯

2020/5/12 — 14:00

2020 年,香港人過咗一個血色的母親節防暴衝入多個商場,以「限聚令」驅散市民,未成年兒童記者被粗暴拘捕;母女旺角落街食宵夜失散,兩名 12、14 歲女兒被控非法集結並不准母親接近;立法會議員鄺俊宇被多個防暴撲倒在地,跪頸被捕,受傷入院;旺角多番針對前線記者,以限聚令、截查身份證等手段迫使記者跪地、停止錄影,打壓新聞自由……點解經歷多宗警員被捕案並無令警隊有半分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更加瘋狂,更加暴力同失控?

警隊作為執法人員,但從來都唔係守法者,過去一年已經習慣咗「法例」只係用嚟打壓異己嘅工具,並唔係用嚟約束自己權力嘅條文。一年以來,所有本身制約警隊權力嘅機制全部廢哂武功:ICAC 直接受命於特首,默不作聲;警察投訴科只係一場自己查自己嘅戲;監警會呢隻病貓連「檢討」報告都唔敢出;內部調查處分變成「一哥」口中嘅訓斥;用電單車撞人反而有得升職,擎槍用腳「推開」跪喺地上嘅市民則獲得嘉許。佢哋一早已經習慣咗「我就係法律」,「我見到嘅就係證據」嘅執法模式,當一切制衡機制失效,警隊嘅權力不斷膨脹,連林奠、張建宗作為政府最高層都要靠邊站嘅時候,前線已經唔記得咗要承擔自己嘅責任。

喺中共嘅不斷包庇縱容之下,警隊只有敵我矛盾,並無是非對錯:對住同袍,就算殺人叫止暴制亂,合情合理合法,藍絲斬人就係為咗彰顯公義、品格高尚;相反,香港人向警察問問題就係公眾地方行為不檢,用「大聲公」就叫襲警,一家人行街就係非法集結。母親節當晚都有防暴忍唔住講咗句真話:「就算我哋犯法又點,你估律政司會檢控我哋,法院敢判我哋有罪咩?」多次偏袒維護,背後有中共撐腰,警隊已經自覺成為擁有「免死金牌」嘅特權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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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警隊擁有絕對權力,但係並未得到香港人相對嘅尊重,強烈反差造就人性極度扭曲。情況就好似被閹割嘅太監一樣,不學無術,更因先天缺憾,內心極度自卑,要靠弄權濫權,從中作梗,強調自己嘅存在同重要性。最忌諱就係人哋戳到佢哋痛處,繼「毅進仔」之後,宜家連個「冰」字都變成警察死穴。更因為自卑而極需別人認同,所以對藍絲送暖打氣、送燉湯等甘之如飴;無論係全副武裝掛哂肉酸到不堪嘅「警察勁揪」徽章、自製五星旗,定係微博圍爐取暖都係要靠別人認同方能建立自信嘅表現,活係自己同溫層入面繼續幻想 FF。

對佢哋嚟講,私吞 25 公斤嘅冰毒,監守自盜,錯嘅唔係個幾個西九龍反黑組警員,錯嘅係「黑記」大肆報道,蓄意誇大抹黑;錯嘅係律政司鳥盡弓藏作出撿控;錯嘅係市民大眾針對佢哋,大把人販毒淨係針對警隊。佢哋嘅思維好可能係:「成班伙計為止暴制亂出生入死,少少冰毒駛唔駛搞到咁大件事?內部唔查唔講邊個知?點解要做到咁絕?」同樣,陶輝等涉僭建,錯嘅當然唔係佢哋,錯嘅係黑記用嘩眾取寵嘅手法報導抹黑,「全香港咁多人僭建淨係針對警方」。所以警線由上而下對記者同市民懷有強烈惡意,個種恨意係母親節當晚表露無遺,緊扼《蘋果》女記者頸部以至休克一例,完全係殺之而後快嘅行刑式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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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兩個禮拜,經過接連幾單警員被捕被控嘅案件,佢哋驀然發現有機會要為自己嘅行為承擔後果:PK 鄧未審先判,早早發信為警員犯法而感到心痛,原來「一哥」都有割蓆嘅時候;一向盲撐前線嘅員佐級協會主席林大總統都指警隊有害群之馬;連部份忠粉藍絲都發現原來佢哋一直支持「嚴正執法 」嘅警隊先係「毒品天使樂園」拆家;原來打壓幾個社會上最底層嘅露宿者會被控「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面對住呢啲衝擊,佢哋嘅世界完全崩潰,生出「幾時輪到我」嘅虛怯。

為咗掩蓋內心嘅虛怯,表現得更色厲內荏,喺街頭上重拾作為掌權者嘅權威,最簡單直接嘅方法就係用武力去展示威信,用暴力去證明自己嘅價值,要話俾全世界知:「我哋先係話事嗰個」。「我叫你企就企,坐就坐,跪就跪」,順我者倡,逆我者亡。所以鏡頭下同鏡頭後越瘋狂,反映出警隊心中越虛怯,好驚自己係下一個被遺棄嘅 condom。瘋狂暴力嘅背後就係要香港人收口禁聲,懾於佢哋嘅淫威之下唔再反抗,等佢哋唔駛再面對真相同事實。

因此,真相就係佢哋最大嘅敵人,而揭露真相嘅記者同堅持事實嘅抗爭者必定係佢哋除之而後快嘅對象。記者嘅一篇又一篇事實報導就好似將一個醜八怪長期戴住嘅面具除低,再迫佢哋照鏡,面對同承認自己嘅醜陋;虛怯嘅人唔敢面對現實,只會選擇將眼前嘅鏡打爛,咁樣佢哋嘅世界就可以繼續保持美好。色厲內荏,反映警隊外強中乾,極度不安,內部矛盾只會越演越烈,憲委級同員佐級之間嘅矛盾會逐漸表面化,瘋狂與虛怯只會迫使警隊犯上不可彌補嘅錯,直至恨錯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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