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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師奶行得咁前參與營救理工抗爭者行動?!

2019/12/1 — 19:08

立場新聞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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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是上週便打算撰寫的一篇文章,可是一直猶豫未決,遲遲不敢下筆,因為始終涉及當時仍然留守在理工大學抗爭者的營救行動,恐怕稍一不慎便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更甚的可能會禍及相關人士,壞了大事。  其後得悉《立場新聞》記者林彥邦已先後發表有關報道,其中在 2019/11/29 發表的一篇談及抗爭者借下水道逃離理工校園的過程 (註)。 雖然筆者也聞說有人批評不該報道此事,但是畢竟這是記者必須忠實反映時事的專業原則,況且,文章出街時基本上理工校園已解封,此事或許還有「秋後算賬」的危機,不過總算暫時告一段落。 如今筆者幾番躊躇後還是嘗試完成此文,主調並非細述驚險艱難的逃亡情節,卻旨在說說筆者所熟識那一位師奶的心路歷程。

當年八九六四的「黃雀行動」哄動國際,一些香港人參予拯救行動,協助被通緝的民運人士從內地逃來香港,再輾轉到外國去,而這一連串的行動甚至可說是「九死一生」。  筆者當然明白,事隔三十年以來,主事者包括朱耀明和張文光等盡量三緘其口,謹言慎行。 雖然先後也曾透露過片段回憶的記述,但是始終未有「和盤托出」全面真相,相信有其重要考慮和顧忌的原因,避免可能牽連仍在內地或海外,甚或公安系統的相關人士。  為此,筆者同樣有所警惕,念及理工校園外仍有不少人「身陷險境」的情況,必然有著兼前顧後的憂慮,下筆點到即止。

筆者認識的那位師奶朋友是一位年逾五十的舊同事,可說是典型的中產師奶,有樓有車,過去雖然屬於泛民的「黃底」支持者,也曾參加過 2014 年的「雨傘運動」,可是始終是如假包換的「和理非」一名。 如今經過這幾個月來的經歷,師奶朋友竟然愈走愈前,愈行愈遠,甚或愈入愈險,雖然還未算已蛻變成第一線的勇武人士,卻已是站立在勇武抗爭者身旁的第二線伙伴了。和師奶朋友談說起來她依然餘慄,但是卻一直不甘心旁觀和啞忍,認為別無選擇,必須站出來繼續反抗。當筆者詢問師奶朋友到底她以為甚麼促使她產生這樣的心理變化,以至如今不惜付諸冒險犯難的行動時,她的反應直接而斬釘截鐵:是林鄭領導的那個麻木不仁特區政府,以及暴戾肆虐的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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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緣在理工大學被圍堵的第六天(2019/11/22)早上九時許,筆者被床頭的手機鈴聲吵醒,惺忪中聽到師奶朋友氣急敗壞的劈頭一句嚷著「救命呀!」原來她正在駕駛著自用車到處採購物資。 詢問下得悉她必須盡快在一小時內收集到一大批手電筒、附有頭帶的照明燈、綁在手臂的水泡,以及膠帶和繩索等等。  筆者心領神會,不及細問原委,便搖了幾通電話,順利辦妥,代她安排所需物料的交收地點,師奶朋友隨即終止了通訊……。直至翌日(2019/11/23)清晨筆者終於收到一則短訊:「多謝江湖救急!要走的都走了,並且安全離去!」 其實筆者只是搭通幾個電話而已,相對於幾天後與師奶朋友會晤詳談得悉的一切,簡直微不足道。

原來理工大學被圍告急後,師奶朋友透過社交網絡隨即參加了一個自發的「救援小組」,幾位成員在之前互不相識,只是憑著抗爭意識的彼此信任,便聚合起來,有一般市民、年輕大學生、專業工程師和個別身分敏感人士。師奶朋友主要負責「家長車」和「物資車」的運輸工作。 起初他們只是「守株待兔」式的把車輛停泊在理大外圍的黃埔或何文田街邊候命,或者靠近理大校園兜兜轉轉,趁機接載逃出來的抗爭者。 直至後來情勢逆轉,他們才決定借水渠通道進入校園去引領仍然留守的人逃亡。 那位師奶朋友坦言她其實一直心怯膽顫,駕車時手心冒汗,連坐在鄰座的年輕人也感覺到她神色張皇,頻頻為她壓驚而好言安慰她!有一次行動取消而必須暫時「散水」,重要物資要分開由各成員帶回家去,師奶朋友打算拿走兩把「水渠匙」(即是用作揭開渠蓋的工具),可是那位身材魁梧的短髮漢子立時取去其中一把,並且表示:「一個人攜帶著兩把「水渠匙」有風險,我公餘時候拿著一把是無妨的」。 師奶朋友聞言後便不再打話的會心一笑!那位精壯漢子的敏感身分不言而喻了!不僅對香港師奶如是,每每想及那些敏感身分人士豁然冒險從旁支援抗爭者,筆者不禁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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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以為,近六個月來的「抗暴逆權運動」或者可說是一座熊熊烈燄的大熔爐,不少香港人經過蹈火焚身的洗煉,已鍛造成志堅體健,不僅是精神狀態的醒覺,更重要是培養出堅韌不屈的無比勇氣!  事實上,儘管當前時局形勢仍然嚴峻,可是,當筆者的家庭主婦師奶朋友已敢於站在勇武者的身伴,是充分反映出香港抗爭者的團結力量所在! 香港人,還是要繼續反抗!

註:《立場新聞》(2019/11/29)〈【理大圍城日與夜】專題下篇:下水道的月黑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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