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宇軒 (Sampson)

黃宇軒 (Sampson)

英國曼徹斯特大學地理系博士,香港土生土長的城市研究者、藝術家及獨立策展人。

2021/6/12 - 11:19

2019 年 6 月 9 日,香港:遊行之外的三點

圖片來源:Sampson Wong

圖片來源:Sampson Wong

2019 年 6 月 9 日,鐵定會是香港史上特別最要的一天。重要,當然因為香港島街頭萬人空巷,繼 1989 年後,這城市再有過百萬人的遊行出現。對這天的回顧,聚焦在那些波瀾壯闊的遊行影像,但這天之重要,也不只遊行,還有幾點是值得留意和重述的。

1. 遊行後被拘捕的人

現在要面對監禁刑期的香港人當中,有在「第一個晚上」就被拘捕的,他們是第一批在 2019 年這浪社會運動中,要面對恐懼和刑責的市民。2019 年 6 月 9 日的抗議,其實一直延伸到 6 月 10 日天亮過後,當晚到了半夜,整個政府總部範圍被封鎖,市民流竄到灣仔各處。6 月 9 日不只有一場大型遊行,亦是 2016 年之後,首次再度有抗爭者走到街頭,以對抗性的行動作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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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政府的取態

政府在過百萬人參與的遊行結束後,明確表示不回應市民訴求,一方面是難以理解的取態,另一方面,也為接下來事態的發展,定下了主調:民意分明和抗議聲音不絕,基本上也不會改變官方的取向。而這種「不回應」,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往後這場社會運動怎樣發展下去。跟上述 6 月 10 日清晨街頭抗議平行發展的,是離開了現場的市民,在社交媒體上表達不解與憤怒,以至發酵成 6 月 12 日的再動員,進一步改變了事態。6 月 9 日晚上的「難以置信」,是除了遊行的投入參與外,當天人們最強烈的情緒。

3. 當日之前的公民社會

6 月 9 日的遊行,並非憑空爆發出來的意外,當天的人數和高度參與,到了前一晚,已幾可預料。百萬人遊行,可說是香港公民社會各界全面自發動員的結果。所以,6 月 9 日前那幾個月的發展,也甚為重要,兼反映了「後雨傘」公民組織的演化和凝聚。表面上 2015 到 2019 年,是香港「社會運動退潮」的幾年,但有許多文化傳播和社區深耕的活動同時進行。而 6.9 遊行前夕最獨特的,當數香港為數極多的中學,都發起了聯署,並牽動了其他界別和社群的聯署與組織,也是繼 1989 年類近的狀況後,後前所未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