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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學術界的黃金時代?

2020/11/21 — 19:15

【文:藍筠雅(香港中文大學文化研究碩士生)】

「香港年輕一代已不認為這裏是『借來的地方』,他們有主人意識,是我有份的。」日前看到港台節目《哲學有計傾》中,周保松先生談到思考哲學在社會的關係。我們身處時代洪流,周保松先生鼓勵年輕人好好利用時代下的優勢做學問,而學界同人如何自處、重新定位?

學術似乎很離地、好「左膠」。做學問的確可以好離地,大學為了催谷排名,象牙塔中不乏學術期刊文章製造機,愈來愈變得像被人文學科所批判的工業化產業範式,也因趕出文的競爭遊戲,似乎在大學中亦犧牲的教學質素。當學術變得尤如工廠、官僚制式的固化,周保松先生卻指出了當下時代的優勢。教學實在已不在學府,在網絡平台上已可得到教學的資料文章,周保松先生提及他在網絡上做了一個閱讀原典講座,七百多人的互動參與,點出了我們在媒體世界,我們的思想在討論思考的過程中,其延伸早已超出地域的限制。而反映學術的內容在當代,相對易於界入社會,以致更應該普及。學術理應當作一個系統,梳理我們對身份、整理對社會期望的認知,環環扣着去年發生的社會運動,如何在行動上實踐「香港」的身份意識,以致在哲學思考上,也能提供在道德價值上的合法性。如此,我們不致於作非理性的爭論,免卻陷入泥漿摔角的謾罵之餘,亦有助建設公民社會,那如何建設?應做什麼?(錦鯉有咩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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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在多災的 2020 年,本地社區一直也有做。文化研究喜歡講由下以上,社會運動由公民、年輕人及學生等啟始下以上抗不公義、平民對警暴的嚴刑及壓迫,在任何層面下,民間社區活動 vs 國安法鋪天蓋地宣傳;18 區社區報 vs 文匯大公;良心小店 vs 大財團(衣食住中的生活對抗);那麼,在思想上也應當有所抵抗、甚至應更深刻,脈絡化、整理我們的思想以配合行動,才能實踐對公民身份、對於本土關懷熱切的體現。當學界有「習近平思想研究中心」,我們本月也有「香港文化與社會研討會」,有很多的題目也嘗試發掘、及解讀去年社會運動在價值上提出的新可能性,在學術由下以上應對應當是普及在學理思想的發展,為什麼不能夠是「好青年荼毒室」的 YouTube Channel?或者是大南街、彌敦道中某館的讀書會,以致是一則討論香港電影的影片或文章,如認為學術相當「左膠」,請必定看看好青年荼毒室對公民抗命及勇武抗爭的解讀啊!(我不是收費寫手。)實際上,在做學問中經常有很多掙扎,會否被指責消費運動?又食「人血饅頭」嗎?等等。學術上,我希望港人能共勉,也欲有更多人能共冶一爐,參與其中。學術資源本已不偏向本地生。未來的路,恐怕本土研究難上加難,如果研究學問是消費運動,也不知道能夠消費的時日有多長。

2020 的悲憤無從說起,似乎出現許多指責、內部矛盾及不滿。但疫症及政治防控下來後我們的卻又習得新技能,我們懂得怎樣在民間自發抗疫、在小店內派發防疫用品;同時,有關去年運動的記錄及文獻一一出版:《自由六月:2019 年香港「反送中」與自由運動的開端》、《反送中攝影集:我願榮光歸香港》、《香港覺醒》—李怡,同時在文藝界,也有關的文學作品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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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的對抗是散落在心中種子及去年的碎片,我們要做的,應該是在不同面向、渠道中種下自身的種子、把碎片藏在種子旁。在後現代、媒體主導思考的今天,重聚或不如我們所想象,但當下,請保衛「我們是香港主人」的意識,種下屬於我們的種子。

 

作者自我簡介:香港浸會大學人文學系(榮譽)畢業、香港中文大學文化研究碩士生

(標題為編輯改擬,原題為〈2020:我們的黃金時代?看周保松先生談哲學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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