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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CPB 的故事.外傳】「阿 Sir 你好後生」

2020/7/30 — 15:31

電影《鐵娘子 — 戴卓爾夫人傳》(The Iron Lady)劇照

電影《鐵娘子 — 戴卓爾夫人傳》(The Iron Lady)劇照

前言:點解叫外傳?因為哩篇文嘅起點係我在廉署工作嘅故事,但之後延伸出去嘅事都係廉署以外。

好幸運。

還記得,我初出學堂,第一個老細就係現任廉署執行處首長丘樹春。當年一入隊,已經有其他同事話阿 Sir 年輕時已經有個外號叫「AD 丘」(AD = Assistant Director),係明日之星,出名要求高。而我地哩隊當時處理嘅,差不多獨沽一味一單案件,就係轟動一時,檢控官形容被告為「極度貪官」嘅陳裘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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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入隊不久,就跟丘 Sir 等人去高等法院,出席陳裘大嘅首次出庭。如果你認識廉署人員,佢地會話你知 — 真係唔係好多機會去高等法院。記憶中,有高高在上嘅法官,有法官見到佢都要同佢微笑點頭嘅辯方資深大律師清洪,同埋有……

「點解你來 court 無打呔同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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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 Sir 因為好熱呀。」(實情當時我係恤衫西褲皮鞋)

「熱唔係藉口。我地係專業嘅執法部隊,無時無刻都要俾人專業嘅形象,而且來到法庭一定要尊重法庭,西裝打呔係必須嘅。你應該無時無刻都放件西裝外套及深色呔響 office,突發時都能夠莊重咁去法庭。我地係 IO(Investigative Officer — 潛台詞就係你乜 L 都知,乜 L 都識,乜 L 都做到 — 應該係,除非唔係)來㗎嘛,要 anticipate all possibilities。」

哩個,係我人生中第一次俾老細教訓。但哩個教訓,印象深刻。「專業精神」,由穿著尊重場合嘅服飾開始。哩個唔單係自己工作態度要專業,更重要係要對外投射出專業嘅形象。嗰次之後,我不單止放一件舊西裝在 office,更為日後需要上庭添置成熟專業一啲嘅西裝皮鞋等;亦謹記丘 Sir 教落,每次見外人都係投射廉署專業形象嘅一個窗口,不容有失。

再過幾年,到我比較資深,帶師弟出去做嘢喇。如果大家記得我有篇舊嘅 MRCPB 的故事,哩位師弟就係意外上咗頭版仲要比人打格仔,外表粗獷嘅亨少。今次我地去見一個證人落口供,我仲記得哩位係一位好多口水嘅師奶。案情簡單,我問好哂詳情,同師弟交帶落重點之後,師弟就開始執筆寫口供。

而我,就同個師奶,你眼望我眼。

通常哩啲情況,都會傾下計,建立下關係,將來萬一需要再見面甚至上庭的話,大家建立好互信都好有用。亨少專心寫緊口供,我同師奶吹緊水。突然師奶望下亨少,又望下我,就笑住話,「咦阿 Sir,呀睇唔出你,應該好後生升職呢?」

亨少哩個時候忍唔住騎一聲笑咗出來。師弟佢外形粗獷比實際年齡大,而我卻 baby face,睇落好鬼 green。師奶見我地兩個外表反差咁大,就以為我好後生升職高級過亨少,實情我地兩個只係差一兩屆,今次算係我第一次帶隊做嘢添。

簡單講,哩位第一次見我嘅師奶,無論我本份做得如何到位好,對我嘅印象就係覺得我𡃁仔。

哩件事我咁多年來都好上心,因為我開始明白 perception matters。無論我當時做得如何好,但我形象駕馭不到我崗位,對方印象還是會表面先行。

差不多哩個時候,我讀到一篇文章,内容講述英國前首相戴卓爾夫人從政時亦因為形象問題,令黨員質疑佢領導能力。然後佢有親信建議佢改善佢談吐說話技巧,尤其係講嘢嘅聲調。此事後來在電影《The Iron Lady》中重現人前,兩位 Thatcher 的親信說服佢改造自己:

“...bring out all your qualities and make you look and sound like the leader that you could be... your voice, it’s too high, and it has no authority.”

我同初期嘅 Thatcher 有同樣問題,就係聲音較尖,感覺太嫩。自此之後,我就努力鍛煉說話嘅聲綫,熟習如何自然地把聲調壓低,目的就係讓說話時聲調有 gravity 及 authority。多年之後有次去電台訪問,之後主持人竟然笑讚我把聲好入咪(其實我都有資格做商界顏聯武 OK?),算係自己多年努力嘅少少肯定。

我唔係話單靠形象同聲音足以改變現實,但大家不妨拎個貼身嘅例子比較一下:梁振英同唐英年。即使大家幾討厭梁振英好,無可否認佢選舉工程非常成功。如果單睇二人 CV 及政綱,唐英年做過議員官拜政務司長,無論議政或治港方面都有實際經驗,有紋有路。但二人一站上辯論台上,形象就出現很大分野。唐英年雖然高大瀟灑,但一把鴨仔聲令甚少留意同分析時政新聞嘅草根階層對佢富二代 = 敗家仔嘅形象更根深蒂固,令佢民意長期低企。反而梁振英不斷 sell 自己白手興家,加上外形樸素,聲綫深沉,外觀上更容易讓人直覺認為後者更有權威,更有領袖風範。

實情坊間未必有哩方面嘅統計分析,但如果有人有心從政,尤其是要參與選舉面向選民嘅人,形象就好重要。特別是功能組別嘅選舉,候選人與選民往往可能只有一次接觸機會 — 哩一次見面嘅印象足以左右選民是否願意俾你一次機會。

套用我《白宮群英》(The West Wing)內好喜歡嘅角色 Bruno Gianelli 嘅金句:

“And if you think that I’m going to miss even one opportunity to pick up half-a-knot boat speed, you’re absolutely out of your mind. When it costs us nothing, when we give up nothing?!”

選舉,分毫必爭,尤其是第一下見面就說服對方認真聽落去。

哩樣先係逆轉勝嘅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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