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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ur encourager les autres

2020/8/12 — 13:45

描繪槍決英國海軍上將約翰.拜恩(John Byng)的畫像(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描繪槍決英國海軍上將約翰.拜恩(John Byng)的畫像(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國家機器動用二百兵力,大鑼大鼓地掃蕩報社,搜捕異見,告以終身監禁的極刑,不管最後告不告得出個所以然,也希望大收殺一儆百之效。

用蠻力來摧毀異見,這就是泱泱大國的氣度。

「殺一儆百」在法國作家伏爾泰的原典筆下,叫做 “pour encourager les autres”(以收警示他人之效),寫的是七年戰爭之中的大不列顛海軍上將拜恩(John Byng)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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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恩出身軍事世家,四十餘歲官拜上將。在七年戰爭之始,英法兩國爭奪海外殖民地,法國對英國在地中海的戰略陣地早已虎視眈眈,包括在法國以南的梅諾卡島(Minorca)。

英國早已知之,卻一直疏於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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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6 年,法國正式派艦攻打梅諾卡島,拜恩臨危受命,從直布羅陀(Gibraltar)領軍增援。但因為艦隊失修,加上戰略出錯,拜恩決定收兵回直布羅陀,而梅諾卡島也因此落入法軍手下。

戰敗之後,舉國民情震怒於政府不力,而政府則以拜恩未盡全力衛島為由,來軍法審判拜恩。

要知當時的軍事法庭,一旦定罪的話是處以死刑,不過如非重大過失,國王一般會按慣例特赦。這個程序,有點像《三國演義》中,關公在華容道義釋曹操之後,諸葛亮本來循例要按軍法斬關羽,但因愛才而特赦關公的情節。

法庭當時確實鑑定了拜恩的一些戰略失誤(例如艦隊佈置太疏落、開火距離太遠等),但裁定拜恩並非畏戰而逃,並一致建議國王寬免死刑。

但國王佐治二世不允,決心處死拜恩。這件事記述在伏爾泰的的筆下,便為「殺一儆百」。

結果,舉國輿論反彈,認為拜恩根本罪不至死,更有傳是一眾高官要逃避罪責所以一心要拜恩做替死鬼。後來民情洶湧,逼使政府修改軍法死刑,拜恩也就成為了大不列顛最後一個因軍法受死的海軍上將。

今天的搜捕,換來的不但沒有「儆百」之效,反而是鋪天蓋地撐《蘋果》以明志的士氣。

一個八十歲的生意人,三十年前早已賺夠上岸,本可遠離香港退休避難,卻留在小城繼續撈一檔賠本生意;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大好年華,本可明哲保身,卻不屈於惡而留守此城。

在電影教父裏,有這樣一段對白:

Michael Corleone: “I saw a strange thing today. Some rebels were being arrested. One of them pulled the pin on a grenade. He took himself and the captain of the command with him. Now, soldiers are paid to fight; the rebels aren’t.”

Hyman Roth: “What does that tell you?”

Michael Corleone: “They could win.”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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