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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公立醫院前線醫生:假專家與廢專家

2021/2/3 — 16:26

佐敦封區(2021年 2 月 2 日,立場新聞圖片,Sheryl Wong 攝)

佐敦封區(2021年 2 月 2 日,立場新聞圖片,Sheryl Wong 攝)

【文:公立醫院前線醫生】

一連幾日,特區政府在全港各區突擊進行圍封強制檢測,只可惜已經有連續幾個地區完成強制檢測工作後並沒有發現確診個案。一個假專家和一個廢專家,今日被問到相關行動是否勞民傷財,假專家表示自己要扮專家因為封區目的是防止感染發生,不能單以確診個案定成效,也表示封區檢測後至少令相關區域相對安全。至於廢專家就表示,封區強檢令確診情況可以令政府和市民安心,更表示政府是走在疫情之前。我並不是公共衛生或微生物學專家,但至少我是一個學習過一些公共衛生知識的醫生。究竟檢查行動是否勞民傷財不可能不看數字的。

在未發病前找出患者是一個公共衛生學當中經常做的方法。但這些計劃都必須要符合一些特定條件,簡單來說就是要在適當的時候為適當的人做適當的檢測,否則就等同浪費寶貴的醫療資源。就以香港正在進行的大腸癌篩查為例,計劃為 50 至 75 歲及沒有症狀的香港居民安排大便隱血檢測,如果大便隱血測試呈陽性,就會安排接受大腸鏡檢查及切除大腸息肉。大腸癌篩查要做到有效,必須要找到適當的人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檢測。適當的時候就是 50 至 75 歲這 25 年時間,適當的人就是大便隱血陽性的人士,適當的檢查方法就是大腸鏡檢查。如果這三個條件都不符合,勉強做一些所謂的檢查,最後只會徒勞無功。就以大腸癌篩查計劃為例,如果選擇安排 18 歲至 30 歲成年人進行檢查,相信只能夠找到非常非常少的大腸癌患者,因為大腸癌在年輕成年人當中出現機率很低。如果不去找適當的人去進行適當的檢查,也一樣是無謂。如果大腸癌篩查選擇大便隱血陰性的人去做大腸鏡,找到的確診大腸癌數字也必然會更少,大大增加整個計劃的成本。如果選用錯誤的檢查方法,例如全身正電子電腦素描,除了成本更高,也有機會出現假陰性和假陽性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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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要知道一個檢測工具是否有效,不可能事事政治化,因為中國大陸選擇所謂的小區管理,香港就照單全收,忘記了中港兩地的重大差異。整個封區強制檢測計劃目的是希望在高危地區找到隱性病患者,如果連續幾次計劃都不能夠找到一個確診人士,豈不是代表所謂的高危地區並不危險?這些所謂高風險地區,測試前概率(Pre-test probability)已經比其他地方更要高,預期能夠找到確診人士甚至是大量確診人士是非常合理的事。所有認識公共衛生的真專家預期見到這結果。

但一位假專家和一位廢專家反其道而行,竟然表示相關行動不但不是勞民傷財,而且更可以讓市民認為相關地區相對上安全,根本就是違反了所有公共衛生學邏輯。他們不但沒有反思檢測方法或安排是否出現結構性問題,導致連續幾次也找不到任何確診個案,更發出非常錯誤的消息,認為相關地區相對較安全,絕對是本末倒置。因為當初相關地區需要強制檢測就是因為有關地區有源頭不明個案或因為在污水樣本發現病毒,怎可能因為一次封區強制檢測就斷定那些地區相對安全呢?那麼最初的源頭不明個案從哪裏來?為何污水樣本又會找到病毒呢?在問題尚未搞清楚的時候就斷言相關地區相對安全,只是在向普羅大眾發佈虛假保證(False reassurance),只會適得其反,這些地區的居民抗疫鬆懈,結果因為從來沒有人正視過為何相關地區當初需要強制檢測,只懂得用一個剝削人權的方法去自欺欺人,最後抗疫只會越抗越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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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波疫情完美展示特區政府怎樣錯招亂出。眼見第四波疫情確診個案數字高居不下,就東施效顰內地的方式,但從來沒有反思過為何第四波疫情從來未受到控制。究竟香港是否出現一個重大抗疫漏洞,讓確診個案不斷無聲無息地進入香港?今次受影響的強制檢測區域究竟有沒有一些共通點,特區政府上上下下有認真地研究過嗎?相關地區除了屬於香港貧窮地區,這些地區居民會否有較大機會透過回港易計劃在過去一段時間進入香港呢?經常來往中港兩地的中上層人士,例如上市公司主席和管理層,本來已經可以透過其他豁免檢疫計劃進入香港,深水埗、油尖旺、天水圍和元朗一直以來都擁有較多來自內地的新移民,他們會否在過去一段時間透過回港易進入香港呢?

特區政府只懂得從下游不斷勞民傷財地做封區檢測,已經多次無法找出確診個案。封區檢測是否有用,現在就是最好的時間讓特區政府反思。因為沒有用的計劃再做多一百次也不會變得有用,一日未去檢視源頭,只懂得繼續自欺欺人,繼續勞民傷財,得益的又會有誰?特區政府抗疫失敗,歸根究底就是因為抗疫完全沒有方向,也有人不斷將抗疫政治化,由最初的封關、豁免檢疫安排、去到疫苗採購都見到政治化的影子。如果這種擦鞋思維不去徹底改變,第四波疫情永遠也不能受到控制,香港人只能夠繼續被無能的特區政府剝削基本人權和自由,到頭來抗疫一事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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