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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醫護:我就同你講講罷工的倫理衝突

2020/1/31 — 8:41

瑪嘉烈醫院

瑪嘉烈醫院

【文:一名醫護】

筆者最近成日同同事同埋行外嘅朋友討論罷工嘅理據。有人會同情罷工嘅選擇,但不敢苛同;有人無法理解;有人明白罷工先可能有效施壓比呢個條頸硬到要大力㩒先會咇到啲真防疫措施出嚟嘅政府,但係又過唔到自己果關,令佢哋卻步嘅原因係直覺覺得有違醫學倫理。

簡單嚟講,醫學倫理係一套比醫護喺面對倫理衝突嘅時候,可以套用嘅原則。順帶一提,佢哋之間喺某啲情況下可能不相容,好靠當事人自己思辯完再作抉擇。筆者最記得讀U果陣重點提及過嘅醫學倫理包括Justice、Beneficence、Nonmaleficence、Fidelity同埋Vera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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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無意討論呢啲原則係咪道德勒索,但佢哋的確係guide住我哋工作中做決定嘅幾個重要原則。令人在意嘅係,好多同事會覺得同罷工最seemingly contradictory嘅係Principle of Nonmaleficence, i.e. Do no harm。但如果我哋認真諗下,用同一個原則重新思考下佢嘅理念,其實罷工先至係最nonmaleficient嘅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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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ymptomatic virus shedding can occur. Asymptomatic mild pneumonia can occur. And that makes the control rather difficult."  十四日嘅潛伏期,可能只係有少少症狀,甚至無徵狀,imply大量隱形病人可以喺香港嘅密集空間散播病菌。有人覺得,死亡率唔係咁高啫,點解要咁恐慌。

諗下點解打疫苗,我哋就算真係感染流感又唔 (一定) 會死。Public health有個概念叫 herd immunity(群體免疫力),只要群體入面有足夠多人對疫症免疫,就可以減低到其他人接觸到致病源嘅機會。例如對流感嚟講,最at risk會有嚴重併發症甚至會死亡嘅係免疫力低嘅人,包括長者、小朋友、長期病患。

藍色波係接種咗疫苗嘅人,白色波係健康但無接種疫苗嘅人,橙色波係受感染嘅人(見圖)。如果社群入面有足夠多人對流感免疫,由白色成為藍色波,咁就可以有效阻截橙色 (infected) 波接觸at risk嘅白色波。

未接種疫苗嘅醫護唔係一般嘅白色波,而係更加容易接觸到更多橙波嘅白色波,如果我哋選擇唔接種疫苗,其實係選擇咗成為身邊嘅人嘅致病源。唔單止無做到藍色波阻止社區爆發,更加為橙色波推波助瀾。

同理,喺武肺大軍壓境嘅時勢,未知自己中招嘅病人可以喺醫院隱身一般病人之中,醫護作為更容易緊密接觸到佢吔嘅群體繼續返工,不幸中咗會unintentionally傳染埋比其他病人、同事,返到屋企就帶比屋企人。武肺或者唔係高死亡率,但係高attack rate in family cluster。結果,返工變播毒,真係no harm done?

留意返武肺最大已知嘅傳播武器係:潛伏期長,發病可以只有mild symptom (甚至asymptomatic) 。即是話,橙色波望住自己以為係白色,到發現果陣,身邊嘅白色波已經染咗橙了。

到呢度,我哋revisit一下Nonmaleficence原則。當我哋應該有足夠嘅knowledge去推敲「醫護可以成為hospital+community outbreak嘅大幫兇」,unintentional harm係真係unintentional嗎?

喺醫護界生存咁耐嘅大家應該好清楚高層欺善怕惡係empirically true,廿年嘅人手資源問題往往被obsure變成logistics問題。罷工先係暫時可見最有效嘅施壓方法。

筆者無意話要全院吉曬先係罷工,大家諗下其實都無可能。但係當你面前出現咗一個有機會right the wrong,或至少源頭止血嘅機會,你會再重新考慮下嗎?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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