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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殘酷現實擊退 只希望有一輩人多點努力 — 專訪言語治療師總工會主席黎雯齡

2020/9/30 — 12:43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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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好多新工會一樣,言語治療師總工會在去年十一月的街頭戰火中成立。主席黎雯齡回顧新工會運動走過的大半年,說:「工會是政治能量的載體。」

2019 年 11 月的頭一個星期,香港人共同經歷了抗爭運動中最難熬的時刻。周梓樂同學之死,引爆了一連串的街頭抗爭、黎明行動和中大、理大之戰。

此前,連登討論區一則帖子,論述港人「罷工失敗」的成因,引起好多人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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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咗好耐,三罷係其中一個大春袋,因為只要三罷成功,香港就會完全停擺,唔會再係「抗爭 vs 日常」嘅平行時空,令革命嘅層面變得更深更廣! — 最大問題係冇工會!」作者隨後建立了工作組,據說不少新工會搞手都是他的讀者。

同在 11 月頭一周,黎雯齡也想令這行業的人響應三罷。「言語治療師本來就有個行業協會, 十月中左右,協會推出了 telegram 討論群組,當時已有不少人要求協會為社運發聲。可是,我們好快發現,治療師對協會的期望落空了,因為協會成立時少談政治,在這時刻根本沒想到自己有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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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另立了「良言抗暴」平台,讓言語治療師暢所欲言。「三罷籌備工作」的連登帖,也流入了「良言抗暴」的討論群中,「那時候運動面對樽頸,與黑警的武力越來越不對等,大家都在思考運動的出路。」黎憶述。

「良言抗暴」群組中,好快就湊夠人報名創立工會。「我們 11 月 10 日開第一次會,談了對工會成立的想像,做了點分工,便開始籌組工會 — 我們好強調,要當一個有別於協會的工會,要參與在香港人的抗爭之中。」

第一次會議的翌日,便是「黎明行動」。發起人處理登記工會程序的同時,沒有遺下街頭的手足。「組織工會的原意,本就是要為發動三罷盡一分力。像黎明行動,或者之前的罷工,多數是情緒動員,沒有組織作後盾。成立工會,因為罷工需要一個工具,一個載體,去凝聚願意罷工的政治能量。」

黎雯齡的初衷 — 「三罷」 — 當然沒有「如期」發生。「本來計劃,半年來一場大三罷」,是與政權的總決戰。可是醫護罷工雖成,但未能激發其他行業的後續罷工,疫症一來,集會也搞不到,限聚令一施便是半年,未見終止。「六二零雖然可以說有不少效果,但終究是一次失敗。」想靜待的時機,似乎已經過去。

口裏談大三罷,好像好浪漫。《國安法》都來了,選舉都取消掉,還是「欲罷不能」。工會還要搞下去嗎?「搞呀!」黎雯齡說:「革命就係要試十個方法,橫衝直撞,最後才知道哪個方法是成功嘛。」那為甚麼是工會?「工會可以儲著人脈,將既有的政治能量連結。行動還是要看時機。」那麼跟「鬥長命」有甚麼分別?「時機不是天降,是可以創造出來的。哪怕是搞會員福利,都可以『順便』講到政府問題。況且,有甚麼事情,工會都應該『衝』出來頂囉!」 — 的確,這工會成立以來,由元旦遊行到醫護罷工,再到六二零公投,可以說是「逢役必戰」。

展望未來,黎雯齡還是提到「深耕細作」 — 但方向就「不止於深耕會員」。在動員看似沉寂,社會焦點放在選舉的時刻,工會出版了繪本《羊村守衛者》,得到傳媒和文化界的注視。「大眾對專業人士有期待,會『讓專業的來』,工會正正要利用這點,做更多公眾教育。出版繪本,既是對下一代的教育,也吸納公眾支持。這一期的反應很好,工會還募集到足夠資金,可以出版下一期!」

至於會員方面,工會各開小組,為在學校、院舍、醫院的言語治療師打開平台。平時討論行業議題,並在當中揭示政權問題。這些高學歷又年輕的會員,本身就好支持運動,但在工會之中,又可以從產業層面,發掘更多「極權的證據」,將抗爭連上自己的生活。

「罷得成工未啊?」是新工會運動在未來的黑暗時期,要尋尋覓覓的答案。香港人好 X 鍾意香港,但同時都好 X 鍾意返工。「看起來,工會的『下莊』或者是今日的學生 — 聽起來好好,但其實又是同一輩人出來『頂』。」踏入社會第二年,黎雯齡的心目中,仍然會覺得,有一輩人是「仍須努力」。

#言語治療師總工會 #一個工會的誕生 #羊村守衛者 #大三罷 #良言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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