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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用 Zoom,唔通個個都想用 Zoom 咩?」— 視像教學之我見

2020/3/15 — 9:35

【文:羅沙(中學教育工作者)】

一場疫症,幾乎令社會各行各業停頓。唯獨是教育這行業,停課不停學。各中小學在瘟疫蔓延的時候,矢志打破地理的局限,盡用一切網上資源,務求令學生足不出戶,仍能線上學習。於是,本來用在視像會議的 Zoom,成為一眾大中小學師生的教學工具。

然而,有的老師用之得心應手,開發成作育英才的神兵利器;有的老師用之吃力不討好,視為洪水猛獸。甚至有些觀點,擔心學校管理層對 Zoom 的實施目的,在於調控老師,而非教導學生。於是,Zoom 教學的利弊得失成為一時熱話。而一眾教學工作者對 Zoom 的觀感,毁譽參半。只是,我認為得失利弊,不在於 Zoom 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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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與常規電子教學平台重疊

有些學校向來有常規的電子教學平台。例如 Google Classroom、Goodnote 等。停課期間,教師可用 Google Classroom 收發功課筆記,屏幕錄影講授內容上傳Google Classroom。學生如有疑問可 WhatsApp 老師請教。平日老師亦能開 WhatsApp 群組,與學生互通有無。此舉既能做到線上教學,師生亦能保持適當距離。老師既能授課,亦能給予學生自由度,能夠有限度施教,為何仍要用 Zoom 架床疊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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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間學校,總有些教師做多,有些做少。如果如此,不如劃一用 Zoom 上課。為甚麼一定是 Zoom?一來 Zoom 能視像教學,因為 Zoom 可以讓管理層「亂入」,全程觀課,逐堂審視教師的教學質素。Zoom 既使教師的教學標準化劃一化,又可以用微觀管理,讓管理層介入老師課堂;亦可以用作職場權鬥,作搜刮黑材料的工具。不過,Google Classroom 與 Zoom 的本質相同,只是 Zoom 更進一步,可以實時監察。

由是觀之,反對科技是否等於老師守舊?在教育而言,老師確是守舊;在校政管理而言,老師只是想自保而已。教師目前面對的,教育只是其中一環,還有其他方面要兼顧。我承認科技對教育提供許多利處及可能性,但若科技用於管理,而非教育,只會擴大白色恐怖,打擊教師士氣。

2. 電子平台只是容器,需要教學法配合

教學科技只是一種表達方式,有集散、廣播的特性。舉凡一種創新的傳播工具出現,對知識傳播的內容、表達方式都有翻天地覆的改變,對老師的能力要求亦有不同。當然,我們都要視乎考核內容,對教學內容有所側重。

例如在黑板串講年代,老師說理清晰、課堂生動,再好一點就是有師生互動討論,教學一職已超額完成。即是教師有口才、急才、具舞台意識,已經受學生歡迎。

到了多媒體教學年代,老師需要具備篩選能力,將龐雜的知識濃縮在簡報(PowerPoint)上,有時還要選用短片輔以教學。此時,老師的能力要求,由口頭敘述、演繹,轉向教材篩選、多媒體資料對知識的呈現。

上述兩項只是說明不同的表達媒介,有不同的表達方式,對老師的能力已有不同的要求。我還沒指出,上述只是老師為本的傳統教學。

Google Classroom 等網上學習平台的出現,提供活動教學、反轉課室的可能性。教學理念亦由老師為本轉成學生為本。(我指的,不是熱血老師自家研發的教學頂點,而是教學配套給予的基本教學功能。)

老師將要講授的課常內容,透過一系列教學指引輸出,教學內容則作為參考資料。教師透過設計一系列課堂活動,誘發學生動機,從而使其互相合作、互相競爭,產生學習經歷,從而達成教學目標。這種教學模式,則要求老師具備教學編程的能力。

依我看來,目前的教學方式跟不上科技發展。否則,不會有「換湯不換藥」的情況,即是同一樣的課文,早期在課本印刷,然後原原本本複製、貼上在 PowerPoint 上。如今,則是 Google Classroom 裏的一個 pdf 檔。

為何有此有趣現象?皆因一切的教學法,都需要有教學理念、操作架構、質性研究、教學試行等等嘅教研出現。我們來看看現在老師的工作:上課、批改功課、補課、其他瑣碎雜務,已經填滿老師的日程表,日日疲於奔命,如何有個人的發見?如何仍有時間將自己的心得,化成教學體系?

你可能會問,教研?大學教授不是做教研嗎?當然有,但問題在於他們只研究不教學,老師只教學不研究。前者紙上談兵,後者見樹不見林。試問,怎樣才能做到徹底的教學轉型、像樣的教育改革呢?

3. 教評合一,功利學習

最後,教評合一。「而家係停課,唔係輟學,功課都要交。」當然如此!不過,大家都做過學生,都知道一切的教學活動,最後都用分數量化。老師你要我交功課,要計分,OK,做囉……Zoom 教學,不計分,老師我唔蒲頭你吹得我脹?或者我開屏幕在另一邊打機。阿 Sir 搣時,我有上堂呀,你見到我有打機咩?就算被你撞破,你奈何得我甚麼?頂住咗,就乜都做唔到㗎啦!

多勞而少功,有辱而無榮。老師心機費盡,成效卻似一江春水向東流。若你是老師,你會做嗎?就算做,你會盡力嗎?勉為其難,敷衍一下,幫學校充撐充撐場面,讓管理層對家長、校董有個交代罷了。用 Zoom 就一定先進開放,反對一定係守舊?誰說的?

容我天真一句作結:「有得用 Zoom,你估個個都想用 Zoom 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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