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恩

梁浩恩

政治系畢業,輕度 Asperger 患者,喜歡下國際象棋,讀書和寫作,健身和游泳。

2020/10/20 - 20:10

原則和立場

資料圖片,來源:Freepik

資料圖片,來源:Freepik

深水埗搞展覽,有人質疑是借機趕走露宿者,雙方各執一詞,但是網上有不少人指出其實早幾年前天橋底被縱火,露宿者早已不敢在天橋底繼續生活,而且本身很多露宿者也帶來衛生問題吸毒犯罪,所以似乎網上的評論沒有一致共識,覺得這件事好壞參半。

「如果你咁有愛心,點解唔接啲露宿者返嚟屋企住」

「嗰邊其實一直都有異味堆積大量雜物,你啲問題你又知唔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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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一位露宿者疑似自殺,被警察虐待,大家都覺得要追回公道;但是當討論到一大班露宿者所帶來的社區和衛生問題時,各人的立場居然是好壞參半。我有點想不通的是,兩個的問題不也應該是同樣的問題嗎,所以露宿者應該一個一個名字走出來,才能獲得社會的關注?

很多人事先有立場,再有原則,先看看事情對自己的利弊,然後才決定自己用什麼原則來看。幾星期前寫過了有關東涌的問題之後,朋友這樣對我說。

我的原則是,在淺黃的立場之下,盡量以原則和框架來解決問題,而不支持個體解決問題。以個人個體解決問題,往往會招致更多的衝突,以及當你站錯邊的時候,你就會成為社會的對立面。

東涌有問題時,就算其他的制度寸步難行,我對於區議員直接解決問題還是很有保留。但是那一班人實在惹人討厭,所以儘管處理的手法不對,但只要解決了問題,問題本身非常值得關注,大家就覺得採取了比較直接另類的手法也沒有問題。

深水埗有問題時,無端的起火,警察執法時的尺度問題,似乎這一些人們都關注,但是遠遠不如露宿者直接帶來的社區影響。儘管這些都是個人執法,而非從框架制度上解決問題,但是大家都覺得沒有所謂,因為問題的確討人厭。只有當警察參與其中時,例如有人在獄中自殺,人們的觀感才會有所改變,才比較容易取得一致的共識。

遣返台灣的問題,有不少人提議自己私下解決,直接將它送回台灣,反正有政治上的問題,而不可能以引導逃犯的框架之下和台灣接口,而必須當成是一個普通遊客的身份入境,短期內不可能解決政治上的問題,所以就應該跳過框架。這一回,大部份人卻支持以框架解決問題,正確地認為引導過程的本身也是正義的一種,如果不能以一個逃犯的身份送回台灣,也就沒有所謂自動投案。

這一點上,很多人就算連我們自己一邊的語氣也十分差,認為這個母親縱容自己的女兒濫交,又說自己不懂得政治,只是為了自己出咗啖氣,而不是追求正義。對於正義是什麼,我們尚且有很多的解釋空間,但是看見我們的這一邊在網上的言論,有不少也讓我感到心寒。作為一個公眾人物不可能時常有完全正確清醒的判斷,何況還是這一單凶殺案還拖了多年。

我們對於公眾人物對政治的判斷是否準確,似乎遠遠比不上對於政治人物對公眾的判斷是否準備。最少,以批評政府的力度去批評社會的其他公眾人物或者明星,兩者是否應該相等,這一點我也不知道,大家鬥黃批判同路人總是比較容易。

立法會的問題,很多人都聚焦在議員能不能得到主席的位置,然後就利用這一點來恥笑立法會民主派議員的無能。兄弟爬山各自努力,在我看來正副主席的位置是怎樣還不是最重要的問題。最重要的一點是絕對絕對不能讓政府通過在中國境內進行香港的立法會選舉以及區議會選舉,而必須要求投票者回來香港親身投票。如果這一點守不住,所謂議會議會抗爭則完全沒有意義。

美國的選舉問題,鄭經翰也說對了,美國民主黨其實也對於香港的民主盡情付出了不少努力,特朗普才是摧毁體制和總是以個人意志行事,忽視專家和民眾意見的人。只是因為他看來對中國的立場更強硬,大家竟然就要轉軚來支持他。他的立場搖擺不定,說不定有一天中國突然立場軟化給他好處,可以從營商的角度認為中國改善美國的經濟,特朗普態度也可以 180 度改變。

最後,政府終於清醒了一點,不再一意孤行,清楚意識到在感染情況近日逐漸受到控制,還要推行強制接受檢疫時,必須得到專業的意見和支持,不能將醫生和病人放在對立面之上,所以才向醫學會尋求共識。

比起疾病,市民更害怕政府濫權,更害怕多種豁免守不住邊關,再多限制市民的措施也枉然。這一點不憑個人意志行事,而尋求從框架制度之上得到社會多方的共識和認同才執行,不單方面宣布,是遲來的覺醒。

這是一個只有立場,沒有原則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