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佐敦大火、封區行動 巴裔消防員盼語言優勢 助少數族裔救援

阿穆、華生、沙瑪 3 人戴著消防頭盔和口罩,驟眼看與其他消防員無異,但仔細看 3 人眼睛深䆳的輪廓,說話時流利的廣東話夾帶口音……他們都是消防處的巴基斯坦裔消防員。

現時消防處共有 7 名非華裔屬員,阿穆、華生、沙瑪 3 人分別駐守尖沙咀消防局 A、B、C 隊。油尖旺區是全港最多少數族裔居住的地區,去年 11 月造成多名尼泊爾裔市民傷亡的佐敦廣東道 560 號大火,以及上月佐敦一帶封區,都有不少少數族裔人士受影響。兩次行動中,阿穆都有參與,而華生、沙瑪則有協助佐敦封區行動。

消防處 3 名巴基斯坦裔消防員簡華生、穆偉健、簡澳沙瑪(左至右)。

佐敦大火 烏都語安慰受驚市民 

今年 29 歲的阿穆,全名是穆偉健(MOHAMMAD Shakir),2016 年起加入消防處,至今任消防員已近 5 年。他說,工作中最難忘是去年 11 月的佐敦大火,當日他乘首輛消防車抵達現場,看到唐樓有煙、有火冒出。他隨即站在消防車升降台,開喉在廣東道高空向涉事單位灌救,火勢儘管不猛烈,很快便救熄,但仍造成多人傷亡。

火勢救熄後,阿穆隨即與其他隊員進入唐樓,看到多名傷者,包括不少尼泊爾裔人士。阿穆指,儘管現場市民許多跟自己同為少數族裔,「但在火場一視同仁,無論甚麼族裔,我都是同一個想法,就是想用最短、最快時間盡快救他們出來。」搜救後,阿穆看到有尼泊爾裔人士明顯受驚,他便用自己的語言烏都語安慰對方,待他們情緒平復後,再作火警調查,問及傷者當時火災的情況。

2020 年 11 月 15 日,佐敦廣東道 560 號有唐樓發生火警,涉事單位燻黑,多個窗户破裂。

封區致少數族裔不便 同聲同氣解答疑難

上月 23 日,政府在油麻地佐敦一帶 4 條街首次封區,歷時 48 小時,當中區域亦有眾多少數族裔居住。阿穆、華生、沙瑪 3 人被派到現場,協助翻譯,及解答少數族裔人士的疑難。

他們都坦言,突然封區對市民帶來一定不便,尤其少數族裔在接收資訊上,會較本地人困難。簡華生(KHAN Mohammad-raza)舉例,他在封鎖區內接觸一名巴基斯坦籍男子不太懂中英文,大喊為何突然不得外出,堅持想去外面買煙。也有女子家中奶粉不夠、擔心嬰兒食物不足,不食當局提供杯麵等食物,又誤以為要封區一星期以上。

2021 年 1 月 23 日至 25 日凌晨,油麻地部份地區劃為武漢肺炎防疫「受限區域」,各個紀律部隊到場執行「封區」措施。

阿穆表示,由於不同少數族裔,如印度裔、尼泊爾裔、巴基斯坦裔等都大概聽懂烏都語,這些情況他們會儘量用自己語言安慰和解釋。華生則指,「始終我們的樣子跟他們差不多,傾偈同聲同氣,說服力都會好些。」阿穆認為,有少數族裔背景的消防員,工作上不單無限制,反而更有優勢,因為他們既懂流利廣東話,又懂烏都語,行動時可任「溝通的橋樑」,幫忙隊長翻譯。

回教徒身份無礙工作

阿穆、華生、沙瑪 3 人是回教徒,如何在堅持宗教儀式,如每年齋戒月(日落前不吃不喝)、每日 5 次祈禱,同時完成消防員工作?阿穆回答,消防員每更都是 24 小時工作,因此他要工作當日就不會齋戒,「因為有時要入火場,要顧及同事,不能有甚麼事缺水。」他補充,在宗教上,如果因為工作需要而未能齋戒或祈禱是容許的,可以在其他日子補回。

華生則指,因為宗教和其他人不同,很多時同事們都對他的飲食、宗教、日常習慣感興趣。由於回教徒不吃豬肉,他的隊員食飯時都會幫他檢查飯餸有無豬肉、豬油。他在消防局會主要吃菜和魚,因為這些食物不需先清真處理。如果回教徒要吃牛、羊等肉類,就必先經清真處理,屠宰的人要同為回教徒,同時屠宰時要誦讀經文等。

簡澳沙瑪(MINHAS Mohammad-osama)是 3 人中年資最短的消防員,去年底才畢業正式成為消防員。他說,加入消防處近一年,「作為回教徒我在消防處的工作沒有遇過任何困難」,認為消防處給予少數族裔很大信心投考。但他強調自己上班時會「工作至上」,不希望因為個人問題而影響整隊人表現。

消防員在升降台示範向建築物射水。

自豪被誤以為本地人

作為非華裔人士,中文能力會否影響投考消防員機會?阿穆、華生、沙瑪 3 人坦言自己非「1 Take Pass」投考成功,但曾經失敗的原因不是因為中文程度,反而是因為體能。

3 人認為,自己都懂得聽說廣東話,可和其他隊員溝通。而消防員工作要寫和看中文的機會較少,即使要寫,大多都是抄寫地址或事件資料等簡單工作。而消防處自 2015 年起,在投考消防處職位的的能力傾向筆試採用中英對照的題目,鼓勵更多非華裔人士投考。

消防員阿穆指,他曾在一名女士被困升降機近半小時期間,不斷大聲安慰她,女士被救出後驚訝中文如此好的消防員原來是一名南亞裔人士。

阿穆憶述,他與本地香港人一次最深刻的經驗,是有晚凌晨一名女士被困在升降機近半小時,期間他不斷大喊安慰她:「唔駛擔心」、「依家打開門救你喇」,到升降機緩緩打開,成功救出女士,女士才驚訝中文如此好的消防員原來是一名南亞裔人士。阿穆指,當刻感覺到有本地人認同,心想「原來我中文都幾好喎」,他感到很自豪。

阿穆希望,身為少數族裔消防員,未來可為同鄉舉辦不同的防火安全講座,提高他們的防火意識。同時,在職業博覽等活動講解自己工作,吸引更多有興趣的少數族裔人士投考消防員。

消防處 3 名巴基斯坦裔消防員簡華生、穆偉健、簡澳沙瑪(左至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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