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從數碼鴻溝下的學校教育說起

2020/10/5 — 12:45

網絡圖片

網絡圖片

【文︰jyy】

數碼鴻溝是一個通識科必然會提及的概念,常指社會上不同性別、種族、階級背景等的人,使用數碼產品的機會與能力的差異。根據統計處資料,2019 年香港家中有接駁互聯網的住戶數目有 2,475,100 戶,佔 94.1%,其中 82.4% 為個人電腦及 99.7% 為智能手機(見註1),反映互聯網科技應用在香港十分普及,有條件推動電子學習,但不是所有人有條件取得機會。

早幾年前,教育局和中小學曾一度積極地推動電子教育,起步初時,Nearpod、Schoology至Google Classroom 等都引入到學校課堂,但其後因成效不顯著而日漸減少使用。要有效地將電子教育或 Flipped classroom 的模式應用到學校,很需要學校配套、老師和學生積極性等多方因素配合才能取得成功,但當時大多學校沒有很大誘因再花額外的精力引入多元的電子教學方法。

廣告

然而,今年停課再一次迫使學校應用電子教學,但在上半年停課期,不少學校還在商討用甚麼工具、如何使用裝置、如何幫學生點名等,結果學生經歷頗為漫長的暑假,多半在家無所事事,學校運作情況直至本學年九月開始才好轉。相對而言,有些學校一直指「不需要停學校時間表」,該些老師對 teams、hangout、zoom 等電子學習工具都駕輕就熟,而學生們早已一人一機在手,才能如常上 (網) 課。這也形成了前述的數碼鴻溝,顯示電子教學具有一定的意義,但前提要先有資源。

早前,學校課程檢討專責小組發表報告,指「在社會事件和公共衞生危機背景下,無可避免地為學與教帶來干擾,突顯推動課堂以外學習、自主學習及裝備教師適應新教學法的重要性」,另為學生引入「學時」概念,即學習時間不單指學生在課室上課的時間。長遠而言,資訊科技的應用在學生學習經歷將佔更大的比重。

廣告

然而,前述學校之間的發展存有極大的差距。有能力的階級盡力為下一代提供資源是無可厚非的,但當高昂的電子學習工具變成上學的必然條件,而部分提供普及教育的學校亦未有跟上社會發展需要時,「教育世襲」問題只會更加明顯。如部分學校老師沒有打算積極地提供電子教材(反正學生都學不了),即使有熱誠的老師亦面對沒有條件開 Zoom 的基層家庭子女,結果雙方都浪費時間,基層兒童憑教育上流機會更渺茫,在疫情下變成最大的輸家。

在疫情下如常進行時間表,只是無可奈何的做法。教育改革建議常以釋放學生學習壓力為理由,規劃「學時」當然可以為學校減輕編制及學生在校的壓力,但在香港社會的惡性競爭環境下,將課時帶到日常生活,相信學生們再沒有「下課」機會,令人懷疑改革能否為學生釋出更多的空間。

更甚者,當全港學校處理各項基建,並完整地規劃和提供 3 年、6 年的「學時」影片予學生,自律的學生定期看片和交功課,然後升讀大學。那是否成功的教育呢?假如學生只需要學習學科知識、學會考試,而不需要照顧他們的情感需要,甚至要他們遠離對社會的理解,而老師又受到校外人的高度監察,不能多說半句時,相信網課成為了當代香港的最好選擇,但屆時學校又尚餘多少價值呢?

(作者自我簡介︰愛護通識科的人)

參考資料︰

政府統計處,《主題性住戶統計調查 第69號報告書》。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