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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咁的》補課時段 — 第九至十一集

2018/12/3 — 16:46

TVB 劇集《是咁的,法官閣下》截圖

TVB 劇集《是咁的,法官閣下》截圖

戲院非禮案審結後,雙方在訟費問題上再起爭議;夏律師自覺難容於律師樓文化而辭職;范小宇莫希萊街頭爭執,變成互相在裁判法院告發對方。

刑事案件訟費

根據《刑事案件訟費條例》,裁判法院、區域法院或高等法院均有權在被告被定罪後,下令被告支付控方的訟費。然而,正如上訴庭在曾蔭權案上訴判詞中指出,除非有特別情況造成超乎尋常的訟費開支,法庭一般不會下令被定罪的被告支付訟費;上訴庭亦進一步解釋,法庭通常只會在被告的行為導致控方衍生不必要及超越正常所需的開支時,才會下令被定罪的被告支付訟費。上訴庭認為,曾蔭權曾經向廉署提供誤導陳述,使廉署在調查過程中虛耗時間及資源,而且辯方在審訊過程中亦提出了毫無理據的抗辯申請,因此裁定原審法官下令曾蔭權支付訟費的命令正確;但上訴庭則接納辯方申請,將訟費金額限定為一百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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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戲院非禮案」的被告未見有任何不當地拖延警方調查或法院審訊的行為,外聘主控 Alex Tsang 並無理據在判決後向法院申請,要被告支付控方訟費。

另一方面,如果被告獲法院判處無罪,《刑事案件訟費條例》亦授權法院下令由公帑支付勝訴被告的訟費。法院一般會根據 1999 年 Tong Cun Lin 案的原則,即法庭只可基於特定理由,才決定不向脫罪被告判予訟費,可考慮的理由包括:被告人是否自招嫌疑(bringing suspicion on himself);被告人的行為是否誤導了控方,使控方對證據強弱有錯誤評估;或者案件是否屬於事實證據確鑿、但純粹因為程序不當或者技術理由而撤銷罪名的情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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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耗訟費命令(wasted costs order)

范小宇說他從未聽聞過有大律師因為「拉布」而被法庭「罰款」,但在現實的法律界,這類正式稱為「虛耗訟費令」的處分,對律師大律師而言應該並不陌生。《刑事案件訟費條例》規定,法庭可以下令案件的法律代表或其他代表個人負責支付虛耗訟費,而虛耗訟費的定義則包括這些代表(或其僱員)的「嚴重不當的作為或不作為」、「不當的延誤」或「任何其他嚴重不當行為」。

「虛耗訟費令」的較典型例子,是某方律師無故缺席聆訊,或者遲到,以致對方的法律代表白白耗費了時間到庭,法庭就會下令計算受累白等的律師在相關時段的收費,並由缺勤律師個人承擔支付責任。過往亦曾有案例,是律師由於逾時提出申請或者新證據,中斷了審訊進度,而被判以虛耗訟費令。至於劇集所參考的實際案例,涉案辯護律師除了多番提出與案情無關的提問,亦曾經在審訊中途提出多項被法庭認為全無理據的臨時申請,包括要求裁判官覆核有關審訊日期的「決定」,法庭最終裁定律師要向政府支付十八萬元虛耗訟費。

其他細微可議之處︰

  • (第九集)65C 不是某一種特定表格,而是指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以書面向法庭提交「同意事實」或者「承認事實」,意指雙方就文件內提述的案情,互相承認,不會爭議,從而將審訊集中在其他有爭議的問題上。承認事實可以與案發背景有關,亦可以涉及警方搜證的證據鏈事宜,例如辯方願意接納控方證物的來源,亦不反對證物沒有受過干擾等。
  • (第九集)夏律師到沙田法院出席審前覆核(Pre-trial Review),碰上的剛巧又是經常在東區審案的「車婉婉法官」。一般而言,法庭不會早在審前階段,就要求辯方實牙實齒地交代會否傳召證人,因為被告完全有權等到控方案情完成後、法庭裁定表證成立的一刻,才決定被告會否提出證據,或者決定由自己還是證人代表辯方作供等。如果基於排期審訊的需要,控方一方面要說明傳召多少證人,辯方則可以略述會否傳召一些不受控方案情影響的證人(例如專家證人或者品格證人)等,就已經足夠,但絕對毋須在審前就交代被告自己會否作供。
  • (第十集)布大律師因為被鍾師爺「落咀頭」而答應減收律師費,及後才發現原來大部分費用都到了師爺口袋。即使是簡單的裁判法院案件,律師行收取的費用比大律師「大份」,本身未必有問題,畢竟大律師的專職是庭上訟辯,但整個刑事辯護可以牽涉其他庭外的工作,例如書信往來、處理執法部門提交的文件副本,以至電話對話等。另外根據法律界行規,如果大律師與事務律師就費用事宜出現爭拗,應交由一個由大律師及律師各一名所組成的聯合審裁小組(Joint Tribunal)負責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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