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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故事都有獨特一面 誰能為他人未來蓋棺定論

2020/12/25 — 14:00

其實流亡、移民、留低的拉扯,我覺得真係有好多好核心的個人、家庭和社群處境係值得作進一步釐清。

外國具體所指何地?外國國格、政策與移民社群的關係又為何?而主動外流移居的個體或家庭,在移居異地的過程會面對什麼挑戰?學界一些有關研究移民的看法,多視移民作為一種家庭策略,而非僅僅個人選擇。家庭成員總是合力外移以求生存,或為志向、社會階級向上移動的機會打開空間,而奮身一搏(又或部分成員留在居居地,部分成員移往外地,採取另一種合作策略)。

移民者的處境與其本身成長背景、年齡、教育、職業、財務狀況、家庭成員組合,都影響甚深。或會令其和異地的社會脈搏交纏甚密,或勉強生存,或被主流社會排斥在外,或夾在兩個地方之間,或「成功」融入,或成了異地社會壓迫體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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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人比起留低的人,在絕對系數中或許無咁多。但離開和留低的人面對的處境,除了作一種道德判定,每人的具體處境、心境和(本地及外地)社會環境,都難以一概而論。

假如移民是一種處境,難民當然是另一種處境。而流亡者或許又是一種。但難民和流亡者是否也會面對和移民者近似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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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流亡者以政治作為一種志業,以國際連結作為一種主要行動志向,除了日常面對各地政要的交往過程,也或有一層關係自身和其身處社會環境的複雜關係。需否處理,或如何處理當中的關係,或許是另一個不容易回答的問題。

但過程間,都有人在問:「八九民運後離開中國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流亡者和異地社會的關係是什麼?流亡者、原居地、移居地的關係又是什麼?國際連結、原居地、移居地之間,對移民、難民、流亡者,有否分別,又應如何應對?是否應有關係?為何有些人一向不返,有些人面目全非,有些人能看似堅持到底,當中又是發生了什麼事?

又或,不少二千年期間從大陸移居到香港的人,在大陸、香港的變遷環境中,也早覺自己是港漂異鄉人。而不少港人近期當然可以也更覺香港硬件尚存,但自己已儼如陌路人,無法說清這個地方的未來。

如果二戰後出生於香港的人,活到 2020 年的 75 年期間,有經歷如斯改變。之後在香港 75 年間成長的人,又會如何?有些人或許已有實在感受或鐵般結論。但相信有些朋友,或許還是覺得我們永遠無法在當下蓋棺論定,反而希望透由各地時空下的行動實踐和生活經歷,去反抗某一種鐵定如此的思緒控制,以求重新打開經常被強行關閉的未來時空。

在主流的故事以外,或許每個獨立故事都有其獨特一面,或共享社會共振,或闢出其獨特的路。到底,誰又能為我們或他人的未來蓋棺定論?

在外國生活幾年,經歷世紀疫症,Tony 其中一個體會,是不論身處何地,都會有該社會的問題要面對。離開,不一定一勞永逸。

「的確,每個地方都有佢嘅麻煩... 英國都有好多百幾、二百年的企業都要執笠,政府無錢去幫佢哋。疫情期間,口罩、保護裝備都好唔夠,感染咗都無得入院,要吽喺屋企... 」

不過人總有其韌性,在危難之中,反最常見人性光輝。「但最好唔好有壞事啦…就算見唔到人性光輝,我都 okay 啦。」他笑。

英國有句經典名句,叫「Keep Calm and Carry On」。Tony 說,這的確是當地人的生活座右銘。

「無論去到邊度,都會有不確定性、會有難搞的地方…然後你發現自己可以做的就係:保持冷靜,繼續前進。」

對 Stephanie 而言,回來其中最重要意義,是和家人朋友在一起。

「雖然而家因為疫情,唔可以成日見朋友、屋企人,但我覺得返咗嚟香港,好似 — 已經幾安樂咁。」她笑。

【2020 全家福.6】居英 5 年「逆向移民」 回港夫妻:Keep Calm and Carry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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