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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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膠

2019/4/23 - 18:05

法庭外的旁聽者(一):葉寶琳、麥婆婆

麥婆婆(朝雲 攝)

麥婆婆(朝雲 攝)

葉寶琳(朝雲 攝)

葉寶琳(朝雲 攝)

法庭外的旁聽者(一)
葉寶琳上午羅湖出獄,下午旁聽西九審訊
麥婆婆不識字,打電話問法院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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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寶琳

2019 年 4 月 9 日 下午,法庭外綽綽人影的身後赫然出現葉寶琳。她現身不過頃刻,辯方律師便在法庭內提到她的名字 — 以她為名的案例作陳辭。留意到她在場的人忍不住微笑。

葉寶琳首次為抗爭入獄,當她仍在獄中,得悉獲釋當天也是傘運九子審訊之日,便立定心意要過來。

審訊讓她回憶起五年前的點滴,還有派系間的張力。但她說事到如今,矛盾的痕跡轉趨淡薄,更著眼出發點是什麼,「大家都會 overcome。」

葉說適應獄中生活未算最難,只要嚥得下很難吃的飯。難在體會監獄中的孤獨,「冇人同你背景一樣,冇人可以同你對話。」

獄中囚友多屬黑工和性工作者,葉說他們品性良善,很易相處,卻難與她們分享對社會的關切,與懲教署職員亦然,「當自己同其他人唔同,點樣保有尊嚴,係更大嘅功課。」

「朱牧已經七十幾歲,經歷過香港好多困難嘅時候,去到今日人生嘅幽谷,依然可以 overcome。」

「我覺得唔同立場嘅人,大家都為緊自己而 suffer。究竟受緊幾多苦,都唔能夠主動地講得到。大家都會繼續維持自己立場,但大家都受緊苦,依個就係我哋嘅共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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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婆婆

「我唔識講自己感受……唔開心囉。梁振英又咁衰,四眼婆又咁衰。」

五年前金鐘佔領區清場,麥婆婆留守到最後遭警察抬走,得到廣泛報道,五年後她來到法庭聲援。

她從收音機得悉九子收審,但她不識字,不知西九龍法院在哪兒,打電話問民主黨社區主任陳世傑才知道地址。

究竟麥婆婆打電話給誰呢?筆者猜了很多名字都不得要領,她又說不出,於是掏銀包找名片出來。裡面還有五年前清場時的訪問,她一直珍而重之,常伴在身。

麥婆婆在 1933 年廣華醫院出生,今年 86 歲。小時候經歷日本侵略,「本來成圍檯食飯得番三個」,沒有工作機會,唯有隨母親賣菜,長大後當車衣女工。

「成日話一國兩制,五十年不變。而家未夠五十年已經變哂,一國一制,搵我哋香港笨,蝦我哋香港人……我哋香港人好慘,冇得救。香港人梗係要幫番香港人。」

訪問結束後,麥婆婆握著筆者的手良久,說我倆是相識五年的戰友,並叮囑筆者提醒她將來審訊和遊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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