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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懺悔

2018/8/13 — 15:45

圖片來源: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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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我製造了一個以創新為名的金融騙局,成功騙上了一群熱心青年跟我上了賊船,利用他們的真誠與理想,說要一起成為要財政自立、立足民間的全職民間研究員,只要每天辛勞經營,終有一天得到回報。屈指一算,短短數年已有 6 位志士的投名狀。

我說是騙,因為我心裡知道「研究自主」這回事基本上是一手期貨,沒經過可行性測試,純粹以青春、安穩、希望及未來,作出獨注一擲的賭博,一張不知能否兌現的支票。事實上,不少人也在看死我們將無法持續下去。

過往的自己一往無前的衝,所有事情都是獨個兒每個環節構想與實行,沒有身後身,誇下海口,完美主義不可救藥,亦因而傷害過不少人。我猜是歷驗十年過後的一次跌倒吧,開始放棄了過去的自己,要自己相信分工協作能走得更遠,因而騙大家一起集體做了一個如此公共的實驗,沒想過一做就做了 5 年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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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覺得不安,突然有種像債務違約的感覺。可能近日經常面對著團結香港基金這種建制巨富智庫,可以毫無代價唱最幸福的歌,更凸顯民間研究的虛弱。從那裡已走到這裡,我很害怕會打回原形,終有一天將要面對自己攪出來的金融泡沫。

於是我喝了杯咖啡,深夜進行了自私的懺悔。或許騙者的話語都是虛假的,但被騙者的面孔卻是真實的。重溫我們這些民間研究者活生生的協作、成長、創造、倡議、抵抗、堅持向權力說真話,真實是有助入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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