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深水蟻民青】#01 《西九龍中心》— 論自由

2020/10/11 — 10:00

作者製圖

作者製圖

【文:李維怡】

陳振強的《西九龍中心》大概以年青人的角度和方式,重述了編按裡那住幾十年的街坊的「自由論」。

陳振強筆下的西九龍中心,相信是很多有留連過在西九龍中心的八、九十後的集體回憶。「它有一輛過山車」,要講三次。對於住在深水埗、長沙灣一帶,無錢、父母又工時長沒有機會帶去海洋公園的少年少女來說,西九龍中心在 1994 年的落成,為大家帶來了一個遊玩的集中點。

廣告

對於一個在西九龍中心有童年回憶的朋友來說,過山車,當然是不得了的大事。陳有一段描述頗讓人動容:「在過山車偶爾反轉的顛簸中,西九龍中心的燈光,閃閃爍爍,就似一顆顆漂亮的星星。我忽然有一種想摘下它們的衝動,甚至不自覺地舉起雙手 — 然後立即遭到旁邊的乘客狠狠打下,並在車程結束後,附送十五分鐘搭乘過山車的安全需知。

他說,如果我這樣做,那些過山車繞過的雜物,會撞斷我的雙手,我卻隱隱約約覺得,我這樣做,可能可以捉住半點星光。」

廣告

可能很多孩子都曾被商場內的裝飾物吸引過,想像過「如果把漂亮的東西握在手裡會是什麼感覺?」不過這摘星願望被現實無情地「打下」了。人要摘星恐怕還真的會「手斷」,我不想說是孩子頑皮,我比較願意理解,是任務太難……

幾筆帶過,結尾是發現即使西九龍中心還在,世界已滄海桑田。不過,滄海桑田之嘆總來自於成長和眼界放闊,而不是傷春悲秋:

「如今,西九龍中心不再熱鬧,過山車停駛了,海洋公園已經有地鐵站,甚至連『MK』亦開始成為一種稀有物種。我也慢慢知道,不同地區的年青人有不同的據點:荃灣的『天橋世界』、觀塘的商場群……每個地方,都聚集一群人,在生活,在遊玩。

我也開始明白,在這個花花世界,不止一個遊樂場。一如這個城市,應該不止一條前進的路。」

陳以他的人生軌跡,回應了深水埗總容易給人的「多元教育」,而「多元」,也往往意味著「民主」、「自由」等等的感覺。

老實講,我自己第一眼對西九龍中心無什麼好印象。在它落成啟用的頭幾年裡,我初次踏足社會運動,進入了有關土地、房屋、拆遷、抗爭的漩渦裡。那時支援過的天台屋街坊,有部份最後被政府趕走,被送了入發祥街臨時房屋區。當時我未住深水埗,要去探街坊,會經過這座與社區內其他東西看起來格格不入的龐然巨物。一座街坊口中的「玻璃野」,看起來也是個「士紳化」的存在,推高附近樓價租金。不過,住入深水埗之後,卻發覺,在地產商能不斷超瘋狂密集地在深水埗起豪宅之前,單憑西九龍中心一個,不單難以把深水埗士紳化,反倒好像多少有被深水埗「同化」,商場內充滿街道小店的模樣,有檔仔,有細細間像謎宮一樣的蘋果商場,商舖的東西總會擺出少少,管理遠沒有領展商場那般嚴苛無人情味。食物來講在同區算是貴少少,但不算太過貴。在我而言,西九龍中心的發展,感覺有點像藤蔓植物沿著大石生長,慢慢用無數小小的根爆裂大石的感覺。

這,也是一種無權勢者的自由感覺吧。

深水埗小學雞編按:話說在深水埗日落時……

深水埗。
一講出來就往往被聯想為窮、破、髒,劏房「林立」。小學雞一向有導賞團,曾有中學老師拒絕,原因為「深水埗多小偷」或「好多道友」,結論就是「危險」。作為深水埗街坊的小學雞義工們,年資由3年到幾十年不等,卻僅有一次被偷盜的經驗;與道友之間經常就是陌生人擦身而過的狀態。對於老師這些回應,只能感到無奈,如果老師都不搞清楚事實,又怎樣去教學生?

另一個在深水埗住了一生的大叔卻說,深水埗有什麼好呢?深水埗最好是「自由」,即是除了最有錢的人以外什麼人都有,而且都可以在這裡得到生存以上的一點什麼。

一個聞名久遠的窮區,到底有什麼人寫過/畫過/拍過關於她的創作呢?文人大多不會發達,他們又如何看待我們這個社區?有沒有一些對社區生活娓娓道來的作品?果不然,一找就找到好多相關的創作,且讓我們慢慢介紹……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