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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台山、北角雙城記:「唇亡齒寒」還是「誓不兩立」?談社區身份與地名爭議的弔詭

2020/4/30 — 15:38

(1840-1841年)炮台山嘅原始地名為「East Hill」而非「North Point」。

(1840-1841年)炮台山嘅原始地名為「East Hill」而非「North Point」。

【文:我哋係炮台山 唔係北角 Fortress Hill is NOT North Point】

前言

「我哋係炮台山 唔係北角」於2013年成立,當年發生咗兩件大事,對炮台山嘅命運帶來深遠影響。第一件係路政署「我們未來的鐵路」就包括港鐵北港島綫在內多條鐵路作出諮詢。北港島綫其中一個換綫方案,將港島嘅鐵路大動脈於天后同炮台山之間斷開一半。炮台山站不但被併入班次疏落嘅東涌綫之中,而且將會喪失與港島綫西段及荃灣綫南段嘅市中心鐵路聯繫,必須「搭回頭車」去北角站轉車。因此我哋就成立「反對北港島換綫」,將北港島綫(換綫方案)嘅禍害告訴炮台山及東區街坊,收集街坊意見及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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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件大事,就係區議會就更改灣仔區及東區之間嘅區界展開討論,當中原本屬於東區嘅維園、城市花園、炮台山、天后四個選區,將會局部或全部劃入灣仔區範圍內。由於炮台山社區橫跨呢四個選區範圍,所有社區內嘅政策及問題將會牽涉多於一個區議會,大幅減低處理本區問題嘅誘因同埋效率。將炮台山嘅社區分割,恐怕令原本日積月累嘅社區問題,雪上加霜,加速呢個社區嘅衰落。

「我哋係炮台山 唔係北角」就係喺呢個環境之下誕生,希望透過呢個專頁引起街坊以致大眾對炮台山嘅關注,促進社區嘅連結同關懷,深耕細作,將炮台山嘅命運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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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脫北」至「雙城」

營運一個社區專頁可以話係一個學習嘅過程,而且亦令我呢個土生土長,居住喺炮台山接近三十年嘅街坊,有機會用唔同嘅角度,重新認識呢個社區,當中少不免一啲資料搜集。喺2016年我哋呢個專頁開始受傳媒關注,獲邀請至《東網》及《號外》雜誌接受訪問之時,我哋提出「脫北」呢個 soundbite 來吸引大眾注意,結果「脫北」亦塑造咗我哋呢個專頁給予大眾嘅印象。然而,回想起當初採用「脫北」嘅緣由,係因為我哋誤以為炮台山曾經作為北角社區嘅一部份,只係因為缺乏關注,以及兩者之間嘅文化差異及利益衝突,先至為咗炮台山社區嘅權益同福祉,而要「脫離北角」。翻查昔日嘅資料及舊地圖之後,我哋才發現原來炮台山一帶與北角一直屬於兩個社區,只係因為呢一帶嘅地名非常混亂,又「北角」、又「銅鑼灣」、又「七姊妹」,才會令兩個分別發展嘅社區被混為一談。炮台山、以至天后一帶嘅社區,其實係由舊日嘅銅鑼灣延伸而來。

炮台山一帶有別於鄰近地區嘅社區,由形成至今已近半世紀,若連同舊銅鑼灣社區計算在內,甚至比而家嘅北角社區更早出現。所謂「地名爭議「或「地名混亂」並不能且不可將呢個存在嘅社區分割,或併入其他社區中。這是無論呢個社區叫咩名,都不能改變嘅事實。

關於炮台山及天后一帶嘅舊地圖,可以參考呢篇帖文
https://www.facebook.com/ourhomeFH/posts/1375552659298598

關於「炮台山」嘅地名由來,可以參考呢篇帖文
https://www.facebook.com/ourhomeFH/posts/1361604497360081

「劃清界線」並不代表對立或分化

炮台山與北角,擁有截然不同嘅社區文化、歷史背景、人口分佈以及社區需要。炮台山因自身嘅社區福祉而需要與毗鄰嘅北角區加以區分,並不代表兩區從此對立,正如你可以同自己嘅鄰居保持良好關係,但係你唔會容許佢將你屋企當成佢自己屋企嘅一部份,甚至打通埋你個單位據為己有。提出此等言論嘅人士,或許無法接受炮台山實質存在嘅事實,或許否定炮台山作為一個社區嘅價值。

香港自開埠至今,發展出大大小小各有特色嘅社區。大家可以接受「西灣河」、「佐敦」、「馬鞍山」、「太子」、「天后」等社區嘅存在,但卻不能接受炮台山嘅存在?點都講唔過去吧!

關於炮台山點解要分做自己一個區,先至可以保住自身嘅社區福祉同埋權益,可以參考呢篇帖文:https://www.facebook.com/ourhomeFH/posts/1375296232657574

「福建西站」的迷思?

去年九月北角福建幫對市民嘅恐襲,令部份不知道或不認為炮台山存在嘅市民,將炮台山站戲稱為「福建西站」。事實上,跟據「地名正統派」自己嘅資料,炮台山站嘅位置,其實坐落喺「銅鑼灣」或「紅香爐」嘅範圍之內。而根據地鐵早期計劃嘅圖則,位於現有炮台山站斜對面,七海商業中心地底嘅車站,其實係被命名為「天后站」。直至地鐵決定於前銅鑼灣裁判司署地底新增一車站,將呢個「天后站」一分為二之後,位於炮台山附近嘅車站,才改以「炮台山站」命名。因此,現時呢個「炮台山站」,原本係打算同時用作服務天后社區,稱之為「天后北站」實不為過。

關於「炮台山站」命名嘅其他疑問,可以參考呢篇帖文:https://www.facebook.com/ourhomeFH/posts/1362739573913240

為何「炮台山」與「北角」會被混為一談?

炮台山至天后一帶曾經被視為「北角」,並非因為呢度曾經係北角社區嘅一部份。呢一帶被稱為「北角」之時,其實同時因為緊貼未填海嘅海灣關係,又被稱為「銅鑼灣」;而我哋今日所認知嘅北角區,在當年其實被稱為「七姊妹」,就係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七姊妹泳棚嘅所在地。

唔同地方「撞名」嘅例子,喺香港比比皆是。其中「田心」呢個地名,喺香港就有約六個之多,即使上述嘅「銅鑼灣」同「北角」,大家都可以喺香港嘅另一端,搵到佢哋嘅蹤跡。另一個值得一提嘅例子,就係港九皆有嘅「鯉魚門」。

然而,以上「撞名」嘅例子,兩個「撞名」嘅地方均相隔甚遠。但喺銅鑼灣至鰂魚涌之間,同時出現兩個曾經互不相連嘅「北角區」嘅情況,在香港係絕無僅有。難怪大部份香港人都無法理解及處理此等「地名重疊」嘅奇怪情況。只可以話,若有人堅持炮台山、天后先至係「北角」,咁而家嘅北角就應該恢復「七姊妹」嘅原地名,而「何文田」更加應該搬返去旺角東部,廣華街、女人街果頭附近。

「地名重疊」以及「地名混亂」,正正係社區身份與地名之間嘅弔詭之處。與其花費唇舌解釋崮中嘅關係,倒不如回歸基本步,繼續採用現時已經約定俗成並且能夠有效區分社區嘅地名,繼續保存每個社區獨一無二嘅價值。

關於坊間指控的回應

坊間周不時有網民,以「地鐵站名不可用作地名」、「地鐵站騎劫地名」、「地鐵站名改變地理認知」等似是而非嘅「理據」,用作否定炮台山社區存在嘅資格。以下係本專頁所作出嘅回應。無論如何,炮台山存在與否,以及炮台山作為一個社區嘅價值,應該由炮台山本身嘅居民及持份者自己決定,係對我哋呢個社區嘅尊重。

1. 本專頁「否定舊銅鑼灣嘅存在」?
有留意本專頁帖文嘅網友應該知道,我哋非常重視且珍惜舊銅鑼灣嘅歷史,以及認為舊銅鑼灣嘅史實,包括呢帶嘅發展過程以及社區結構,對於炮台山從「北角」分辨出來,有好大幫助。我哋亦多次提過,「炮台山一帶」,算係舊銅鑼灣嘅延伸,以發電廠及皇都為界。

時至如今,炮台山及天后仍然無明顯邊界,而且兩者嘅差別並不如炮、北之間明顯。若非大眾已普遍習慣東角一帶才是「銅鑼灣」,其實我哋對將整個炮台山及天后「復名」為銅鑼灣,持開放態度。「唔係北角」才是重點。

2. 本專頁「否定其他地名(同時/不同時期)嘅存在」?
我哋認為炮台山範圍內喺歷史上的確存在過多個地名,包括「East Hill」、「Bay View」、「Whitfield」、「堡壘山」、「紅香爐」、「銅鑼灣」等。呢啲地名嘅存在與而家呢個社區嘅實質存在,並無衝突,兩者可以並存。

3. 本專頁執著於「炮台山」呢個地名?
首先,我哋只係一個社區專頁。然而對於試圖以任何方式動搖本區社區根基嘅舉動及意圖,我哋並不能容忍。而「地名爭議」及/或「地名混亂」,只係反對者的幌子。

「炮台山」呢個地名嘅存在、與地鐵站無關,並且已約定俗成。若要本區改區名,必須得到居民及持份者共識,以及一定程度諮詢及推廣。必須有充分理據,但非完全不可行,例子有大韓民國首都由「漢城」易名為「首爾」。

關於其他地名問題,呢篇帖文應該可以解答晒
https://www.facebook.com/ourhomeFH/posts/1376122889241575

4. 本專頁無視「殖民」(英治時期)歷史?
首先,香港島及九龍半島屬於大清國(滿洲民族)主動永久割讓嘅未開發土地,以「殖民」貶低英國對香港嘅開墾及統治,已可見其立場(滿洲民族嘅大清國嚴格來講都係「殖民」)。我方會使用「英治時期」呢類較中性嘅字眼。

將「North Point/北角」呢個已經與六七暴動、土共左派拉上關係嘅地名,夾硬講成係「否定佢就係否定咗英治嘅歷史」,除咗亂搬龍門之外,亦刻意將此地名背後嘅政治含義扭曲,由「左派」變成「英治象徵」,從而將我等拒絕「被北角」嘅人打成「否定英治歷史嘅芝麻人」。呢個係對所有支持炮台山嘅朋友嘅一個極大嘅譭謗同侮辱!

事實上,喺未有今時今日喺七姊妹填海區上面嘅「北角區」之前,「North Point」主要係用作地理名詞之用,並非任何社區嘅名稱,而「North Point」嘅由來只不過係當年製地圖者喺地理測量上嘅一個點,並非香港島真正嘅最北點(Braemar Point),喺歷史上其實並無太大嘅實質價值。而且果個「Point」,只係海角嘅意思,並不包括後面嘅山丘(East Hill)。

相對而言,「炮台山」所指嘅「炮台」,就係指英軍喺 1879 年興建嘅軍事要壘 battery,呢個炮台對於當年英屬香港嘅防衛有一定嘅重要性(如同英國租借新界之後,守護鯉魚門嘅魔鬼山炮台),因為當年(英國喺1898年先至租借新界)呢度對出,已經向住大清嘅國土同水域,以及九龍寨城。因此,「炮台山」及相關地名嘅歷史價值其實遠比「北角」為高。否定「炮台山」呢個地名,其實比否定「北角」呢個地名,更加否定英治歷史。

結語

一個真正愛香港嘅人,應該珍惜香港每個社區、每個角落嘅獨特價值。今日容許北角吞併炮台山嘅人,他日對於港九新界淪為「南深圳」,相信亦會妥協啞忍。

本社區專頁自成立以來,連繫到一群真心愛炮台山社區嘅居民和網友,並且促進與天后、大坑等鄰近社區嘅連結。我哋只係捍衞炮台山區嘅身份認同,無意與他人樹敵或對立。Fortress Hill is NOT North Point,係鐵一般事實,不容扭曲。

歡迎區外朋友不妨抽空來炮台山一遊,感受下區內嘅特色同氣氛,幫襯區內嘅小店黃店,或者憑弔一下炮台山樓梯嘅連儂牆。多謝大家!

作者 Facebook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題:炮台山、北角雙城記:「唇亡齒寒」還是「誓不兩立」?談社區身份與地名爭議之間的弔詭,以及坊間對本專頁的不實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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