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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以為酷刑與我們無關…

2020/5/16 — 10:59

資料圖片,來源:Ye Jinghan @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Ye Jinghan @ Unsplash

早前被朋友邀請去體驗「酷刑」,二話不說便答應了!只是叮囑朋友安排上要小心生性好睡的我,若「酷刑」太靜止,會讓我就此睡著了!那便無法分享自己於過程中的感受。

被控制的身體自由

我被安排接受「棺材倉」的酷刑,就是李旺陽在 21 年被監禁的日子裡,有 20 次被囚禁在這有如大棺材的狹小囚室。室內無燈、無床,只有一個小小的地洞收集排泄物和遞送飯餸。朋友說只要我無法忍受便可大聲呼叫,那便會被釋放。心中不禁在想,如果真正被囚禁於此,即使大聲疾呼也無法被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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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進入這「棺材倉」時,第一樣令我難受的是不讓我可以挺起胸膛,對於不太矮的我,必須彎身進入囚室,更無法在囚室內站立,只能躺睡或坐著。向來積極思維的我,立即嘗試在狹小的空間進行伸展運動,但慢慢開始感到納悶,最後選擇躺睡。

被奪走的積極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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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告訴自己,萬一律師團隊最終無法對抗接近淪陷的法治,我將會被判暴動罪成,於獄中要如何善用日子,包括修讀自己希望修讀的課程,為在囚人士進行輔導工作……可是這刻,原來我可以被囚禁而無法在困境中找到我努力去尋覓可做的事。對於喜歡說話的我,沒有對話,沒有聲音,簡直是一個極致酷刑。原來,我所有入獄計劃都可以成為泡影,突然覺得自己是否對入獄後的狀況太過「阿 Q」呢?

被消失的思緒

因為甚麼也無法做,所以我決定努力記下自己的感受,整理自己想分享的內容,但原來沒有輔助工具協助下,記下所有腦中出現的思緒,心中浮現的感受,委實並不容易,要很努力才將最重要的部份埋在心裡。

被釋放

我在不知不覺中已被「囚」兩小時,可能之前被捕的已有經驗被剝奪 48 小時的自由,所以兩小時對我來說並不太難。國內曾有一位女性政治犯,被獨立囚禁於「棺材倉」超過三年。我知道倘若是被囚暴動罪量刑起點的三年,我完全不敢想像自己的意志是否能堅定地「挨過」而不向極權政府屈服。我從沒想過香港會有機會出現「酷刑」,但一年前我也沒想過警暴問題可以嚴重至此,所以我已不敢說在自己有生之年不會在香港遇上「酷刑」,但我更擔心下一代真的會受到「酷刑」的折磨。

這一刻,腦中浮現一個畫面,原來「水已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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