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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裡的舊校服回收

2020/11/21 — 16:39

作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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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鄧俊賢】

曾經從不同的教育界朋友口中打聽,校服回收在本地校園裡尚未是流行的安排,因為要花的心力與時間很是巨大,還得要投入精神為家長與學生作額外教育。所以,今次暫且放下環境工作者的身份,改以家長身份為兩個月前到小兒學校的校服回收經歷作分享。最特別的是,回收得來的校服是交到有需要的學生日常使用,而沒有由回收廠代為處理。

香港舊衣回收方式工作中(遺憾地,是沒有官方系統負責的,全依賴民間組織自安排),收集方式多是大小屋苑的回收箱。至於出路嘛,大部分收到的衣服是經回收商轉運到東南亞地區作廉價出售;部份留在本地的大多是寒衣及外套,由社福團體轉贈有經濟困難的人士;也有好幾間社福機構收集與整理,再放到旗下的二手店中作平價轉售,為機構經費與衣服同時找出路。當中,校服是不受歡迎(以至不接受)的選項,尤其是獨特式樣的校服,不大可能作為日常便服使用之餘,同時亦帶來潛在的學校保安問題。所以,舊校服往往就只有堆填區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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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我加入家長教師會義工參與回收時,除了希望幫幫手以外,同時是抱著見識的心態,很想知道究竟回收的規模與參與率是怎麼樣。因今年的特殊社會情況,主辦的家教會委員們起初是帶有不少憂慮的 — 疫情期間,大家對外出都有所顧忌,停課與暑假期間家長們會樂意專登跑一趟返校嗎?會不會沒有人捐衫? 是否應該停辦一屆(一旦宣佈停辦,不合用的校服就往往會被棄掉;香港地何止寸金尺土呢)?疫情間的衣服衛生如何處理?家長們會否因衛生隱憂而缺絕領取(學校都有土地問題的!)?整個收集與領取程序如何可以上接下氣地正常運作?

而且,反反覆覆的感染數字亦令我們多次在日期上舉棋不定,間接令義工人手安排出現挑戰。最後關頭(認真的,是 last moment 的事)得到校方准許,我們就配合著八月中至下旬的迎新活動發出相關通告,亦立即發短訊招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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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慶幸的是,校方一向開明的風氣,早已幫助這活動走上軌道,學生家庭大概都知曉這年度活動,舊校服在學期結束後被待在家中等候,準備被送回校作收集;十天時間收回來的舊衣,大大話話約多於二千五百多件(不是一個小數字吧),堆滿了大半個家長教師會的儲物室。

時間緊迫下當然連找義工也得緊急「吹雞」,我們亦有幸得到八至十位家長抽空,再加上校方慷慨借出幾位工友幫忙。十多人手不停也得要五至六小時才處理好分類工作(這個過程是略沉悶的,特別是疫情下大家要保持距離及全程配上口罩;但找對的義工是重要的,大家悉心付出之下同時也好好地上了這環保課)。過程裡,要把冬夏季、男女裝、運動服與各種配件外套分好以外,還得要把已殘舊或太多頑固污跡的衫分出來。這些稍後需由人手逐一拆除校章才能棄掉(遺憾地,香港已再沒有回收廠會把這些舊布打碎及改製成威士布一類的東西了。當然,如果能轉作地布使用而不是立即棄掉都是可以的做法。但最後還是很難逃離堆填的命運)。但扣除這幾袋要報銷的,待領取的也還有近二千件。

因為整個工序都在校園地下活動室進行(這裡亦是接下來領取校服的地方),我們按「品種」與尺碼分好整齊擺放就可以了。我們深信「方便、整齊與乾淨」絕對提高獲使用的意欲(這點也得到捐贈者的配合,在捐衫前先確衣服保清潔)。舊校服中不少都是新簇簇的,大概是因為疫情關係令損耗也減少。狀況好的當然較易有人接收,但背後還是沒有被好好使用就被送入回收鏈嘛!是一種無奈吧!

隨後的領取步驟,就在八月尾新生準備日那幾天進行。六天就順利消化了約八成的「貨品」了。在這疫情籠罩大量變數之下,是順利與成功了。期間我們有跟領取舊衫的家長談過,發現家長們普遍都很支持這項活動,大家都很清楚同學們快高長大後,衣服鞋襪更新的速度很快,要棄掉是相當浪費;而且,好動同學跑跑跳跳的「粗著」習慣令日常校服的折損率也不低,家中能有多兩件作後備是不錯的。至於剩餘的數百件,當然不能浪費(大約是三幾套膠箱的分量),放到儲物室有待下年度再作派發。

家校幾年間的合作下,培育出這個環保文化,每年到時到候大家就自發行動與參與,也不需大鑼大鼓大事宣揚什麼善心善舉,這就是環保生活化的好體現。一旦成為了學生、家長與校方共同認可的惜物文化,習慣就不易流失。

一個病毒打撃的,並不止於是人類的健康,同時也影響到物資的分配與運用(其實進而打撃的就是大自然環境與資源)。但願 2020 年的特殊情況別要變成一種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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