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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裡舊衣回收的困境(上)

2021/1/23 — 12:14

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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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鄧俊賢】

香港疫情反覆上落的情況持續了半年有多了。這段期間,有幸在三個社會情況較放鬆的時機下作了一些設施參觀。其中一次眼界大開的經歷,就跟我們舊衣回收承辦商承辦商息息相關的。

每年秋冬季來臨與農曆新年前的大掃除時間,都是舊衣被送到回收箱的高峰時間。基本上,有一定戶數的屋苑回收箱,往往都是三幾天就「爆」一次。過往,只要我們聯絡回收商來清收就可以了。但今年的情況就很不同,於是,我們幾位同事就在 11 月初實地到回收商的儲存倉看看,希望可對業界目前的情況作一次仔細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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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門被打開後,「嘩!嘩!」的嘆息聲是我們第一身的反應,其餘的就只有目定口呆!倉裡的情況,真的是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因為收回來的舊衣的確是堆積如山(是真實的山,還不止一座!)。這種情況,在風平浪靜沒疫症的情況下,是甚少發生的。但如今,疫症令到接收地區的二手市場停擺,所以,半年以來本地收到的衫是很難如常出口到東南亞了。市民大眾也許認為,如果舊衣是好貨,應該不難賣得出!但事實上,因為市場的日漸萎縮,舊衣在回收商與批發商間轉售老早已不是以逐件貨的質與量去定價,而是以重量為單位每噸每噸地計。而這個方式嘛,當然也只能像魚蝦蟹一樣地以「海鮮價」交易。零售商要賺取差價的方式,就是希望來價要低,然後再按款式與質量在二手零售市場標高一點點(但事實又不能太高)。貨物在當地零售市場中往往還得擺上一段時間,才得到用家的吸納。時間愈長,儲存成本自然也愈高。整個運作要持續與可行,跟其他商業運作一樣,大家都在跟時間競賽的。

整個回收的操作鏈要順暢,貨品得到妥當的出路,是有賴「上游」穩定的供應量、「中游」的妥善管理及「下游」成熟而健全的市場…… 各個步驟與操作單位等都得到相應的涵接才成事。一方面,它的存在的確養活了一群業界操作者(但事實上,營運是愈來愈困難的,有興趣了解箇中問題與趣事的話,歡迎重溫敝機構 11 月 9 日在網上 LIVE 節目「環保快 UP」中與營運商所談,相關的連結為: https://fb.watch/2eHFjkwE1r/);另一方面,如果這二手市場愈蓬勃,衣物愈多人捐贈同時也愈多人買的話,也就同時意味著「時裝資源未能徹底使用」這現象還沒有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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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有人提議,為何這些衫不可以在本地二手市場中流傳而要送到海外的市場消化呢?當快速時裝店在季末清貨時的 T 恤都可以在 $39 有所交易時,在本地二手市場售 $25 一件的貨品又會怎樣?又或者,可以看看本地二手網與著名社交網絡的 Market Place 中,二手衣物的銷售方式、定價與客路是怎麼樣的呢?香港能不能有天像日本那樣,擁有一個具規模、成熟而又得到普遍重視的古著衣物市場呢(古著與二手衣物,其實是兩回事)?如果要建立起一個成熟而又實際的本地二手衣物市場,要下的苦功與所需的改變是什麼呢?

長遠而言,究竟舊衫回收行業是愈蓬勃愈理想,還是有一天該去到徹底式微(就先假設是人人自律對資源愛惜而不亂掉)才是一件好事?它們的存在對社會的意義在於?要討論這些,不可能只單從環保出發,經濟運作方式、消費者心理學與社會德育等都是箇中元素。(在通識科還有課堂空間之時)或許這是個好的討論題材(歡迎找我們幫忙啊)!

疫症帶來的不穩定情況,看來還得持續好一段時間,下一回要清理衣櫃的時候,我們可以先認真地檢視一下哪件還可穿而好好善用它多一至兩季,延遲一點才選擇捐贈或丟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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