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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英國,子女是否要讀私立學校才能出人頭地?

2021/1/29 — 15:32

Photo by bantersnaps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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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英國,子女是否要讀私立學校才能出人頭地?

香港人移民英國,很多都是為了子女着想,希望子女在更自由的環境,享受更好的教育,但不少人亦擔心人在他鄉,是否真的可以出人頭地。

姑且看看一個例子。一個於大曼徹斯特郡出世,成長於巴基斯坦移民家庭的少年,父親是巴士司機。他在公立學校讀書,後來加入投資銀行,隨後在德意志銀行主管亞洲信貸交易部門。 但他毅然離開金融界參選議員,薪金減少了 98%,卻成功地一步一步成為內政大臣及財相。這就是 Sajid Javid 的故事,一個出身寒微又可爬上英國社會最頂層的成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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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故事十分勵志,但可以說是萬中無一。他要對抗的是整個社會及文化。Sajid Javid 在 2019 年競逐首相時,就用自身經歷道出了一個社會現象 “When I was a new graduate seeking my first job in the City, I met old-school bankers with their old-school ties. Men told me that my face didn’t fit.”

他提及的 old-school ties 是指英國的傳統私立名校畢業生。他們憑著學校領帶認出各自母校,在工作交際、社會網絡上互相認可和幫助,而公立學校的畢業生就只能單獨奮戰,在社會上處於落後位置。英國政府社會流動委員會 (Social Mobility Commission) 及 The Sutton Trust 於 2019 年所撰寫的報告指出,雖然全英國只有約7%的學生就讀私立學校,但政府內超過 50% 的高級法官、內閣次官、外交人員及常任秘書長,都是出身私立學校。走出公共服務系統,不論是英國報紙上的專欄作家、奧運獎牌得主,或是富時 350 指數的上市公司主席和總裁,都有起碼超過 27% 是來自私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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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私立學校的學額又是否被富有家庭壟斷呢?根據 Independent Schools Council 的統計,私立學校平均一年的學費就要 1.4 萬英鎊,個別在東南部或倫敦的寄宿學校更要超過4萬英鎊。私立學校學費昂貴,所以 Old-school ties 被認為是其中一個造成英國貧富懸殊越趨嚴重的原因。

類似的問題當然不只限在英國, 在世界各地也十分普遍,而香港的社會流動性更低,貧富懸殊也更嚴重。 但我們看到的是,英國對這個問題有較深入的反省,大眾也會勇於表達對現況的不滿。就例如 2015 年大選時,有位叫 Robin Grey 的街頭藝人自創了一首名為 “F**k off back to Eton“ 的歌曲, 並向正在街頭拉票的 David Cameron 高聲唱出 。歌曲中的 Eton 是指英國最頂尖的私立名校伊頓公學 (Eton College),過去孕育了超過20個英國首相,包括 David Cameron 和 Boris Johnson。這一句簡單直接的 “F**k off back to Eton“ 說出了基層大眾對 old-school ties 的厭惡,大家在YouTube搜尋這名句,還可以找到不少二次創作歌曲。文翠珊在任首相時就提到,希望國家可以憑個人素質,而不是口音,出身地點或父母職業而找出人才。

2016 年的脫歐選舉可以被演繹成為大眾對傳統精英主義的一種反撲,暴露了英國城鄉差距和財富分配不平等的問題,令 old-school ties 的問題再被炒熱。於是,創造年輕人向上流的機會成為各國政府及商業機構的其中一項大議題。2019 年,英國工黨就提出要廢除私立學校,重新分配教育資源,極端的主張沒有被落實,但也對各間私立學校造成壓力。比如伊頓公學,超過 20% 學生接受經濟援助,當中超過 5% 更是學費全免。英國廣播公司(BBC)近年就更改了招聘規定,會把學校名稱及學位從履歷表上刪除,防止負責招聘的員工先入為主,只以學業背景揀選人才,英國廣播公司期望措施可以令機構更代表英國普羅市民,為百姓發聲。

香港人一般對英國的劍橋牛津等名牌大學較為熟悉。但其實英國與香港情況一樣,社會上的很多關係及圈子都是由中學開始建立。就好像比起港大或中大,傳統名牌中學例如喇沙、拔萃等畢業生之間的感情及認同感往往更深厚,社會上網絡更深更廣。始終,那種在中學階段「由細玩到大」的青春歲月,比起在大學舍堂 Dem Beat 或上莊的經歷都會來得深刻和自豪。當然,教育並不只是為了在社會階梯上攀爬。但無可否認,如果香港家長一心想安排子女負芨英國, 就算不一定要入私立學校,也應該對私立學校在英國嘅影響及地位有所認識。 縱使英國社會對私立學校的改革有很多討論,但目前真正落實了的其實只是私立學校減免學費,增設獎學金等等,並沒有從廣泛地在制度上改變私立學校的優勢,況且在社會及文化當中根本不可馬上見效。Sajid Javid 的故事,相信在一眾英國移民中,仍會是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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