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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立醫院前線醫生:給醫學界老前輩的一封信

2019/4/30 — 20:33

資料圖片:瑪嘉烈醫院(政府圖片)

資料圖片:瑪嘉烈醫院(政府圖片)

【文:一名公立醫院前線醫生】

放寬海外醫生執業的爭論愈演愈烈,政客有不少謬誤並不出奇,因為他們都是外行人。但在討論的時候竟然有不少行內人,尤其是醫學界的老前輩向外界發放不盡不實的言論,挑起醫生和病人的矛盾,實在令人感到沮喪。本人寫這封信,只希望大家可以將討論重回正軌,否則只會加劇醫生和病人的矛盾。

(一)為何傾向捆綁海外醫生在公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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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條問題前,不妨各位問自己,為何在 2019 年我們會討論放寬海外醫生註冊, 就是因為公立醫院醫生不足!是因為公立醫院醫生不足!是因為公立醫院醫生不足!重要的東西要講三次。我不認同公立醫院醫生特別卓越,相反我會認為公立醫院醫生特別忙碌、壓力特別大、負擔特別重。當日大家討論引入海外醫生,不是因為希望舒緩公立醫院人手不足的問題嗎?為何大家越討論就越失焦,更有人表示醫學界提出的第五方案不夠一視同仁。但提出這些問題的人全部都忘記了為何今天大家會作出相關討論。香港公立醫院負責本港九成醫療服務,公立醫院人手不足,不但令前線醫生壓力爆煲,更令病人受苦,輪侯專科服務時間不斷延長。所以大家開始討論放寬海外醫生註冊,為公立醫院救火。但大家準備救火的時候,竟然有人提倡不去救火勢最嚴重的公立醫院,改為去救情況較輕微的大學和衛生署,令討論偏離正軌。前輩們,你們願意回歸基本步,先行拯救情況最惡劣的公立醫院嗎?

(二)為何需要有綑綁期,而且越長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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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問題的答案和第一條的相同,就是希望引入的海外醫生能夠幫手救火。捆綁期越長,越能夠確保公立醫院人手足夠,越能夠讓病人得益。不斷縮減捆綁期究竟對誰有益?對病人來說,公立醫院人手不穩定,今年突然多了人,下一年人手又再次不足,病人能夠得益嗎?不斷縮短捆綁期,最能夠得益的肯定是部分一心來香港投入私營市場的海外醫生,例如某些達官貴人的下一代。設立捆綁期從來不是因為香港醫生質疑海外醫生的質素,而是希望他們能夠根本港醫生一起為公立醫院救火。引入了海外醫生但留不住他們在公立醫院,對於香港病人有什麼好處?所有的海外醫生討論,包括捆綁期都應該以病人利益行先。捆綁期當然有其他好處,例如可以讓海外醫生熟悉香港醫療情況,還有讓醫院管理層確保這些海外醫生符合水準,但這些都是旁枝,捆綁期重點從來都是希望解決公立醫院人手不足的問題。

(三)需要吸引的條件還是實用的條件?

陳肇始表示,如果捆綁海外醫生在公立醫院當臨床工作 18 個月是不夠吸引。本人想反問陳肇始一句,究竟提出放寬的方案應該以吸引道為重點還是實用程度為重點。最吸引的方案當然就是所有醫生也可以免試來港執業,但越吸引的方案越不能夠改善公立醫院人手問題;越實用的方案就必然牽涉越長的捆綁期。因為討論的重點從來都是解決公立醫院人手問題,而不是讓更多海外醫生來港投入私營市場,如果局長執意要一個吸引的方案,將捆綁期和執業試的規定不斷放寬,最後恐怕難以解決公立醫院最迫切的人手問題。醫學界一方面歡迎海外醫生來港執業,但同時也希望他們可以負起在公立醫院救急扶危的責任,讓香港的普羅大眾能夠得益,而不是在私營市場尋找養尊處優的職位。

(四)為何需要執業試?

大家不妨退一萬步去問自己,為何世界上會出現考試,因為考試就是最公平、最公正、最客觀的方法去評估考生的水準。世界第一大學醫學院也會有考試包尾的學生;世界排名 101 的大學醫學院也同樣可以培訓出優秀醫生,也會有考第一的學生。於哪間大學就讀和畢業,從來都有很多主觀和客觀因素影響,例如學生國籍、出生地和家庭背景等。英國大學自然會有較多英籍學生,其他歐洲國家學生自然也有傾向在自己的國家升讀大學。如果單靠大學的排名去決定是否需要參加執業試,某程度上就是歧視來自部分國家的醫生。

(五)請尊重我們的教學貢獻

早在作者當學生的年代,醫學生已經被安排到非教學醫院昨臨床學習。本人曾經去過伊利沙伯醫院、瑪嘉烈醫院和廣華醫院跟前線醫生學習。近年由於學生數目不斷上升,兩大醫學院更加緊分流醫學生到非教學醫院學習。大家同樣作育英才,但待遇從來都不是一視同仁。大學教授們因為有教學工作,所以臨床工作也相應較少,但我們這些前線醫生,從來都是無償地為兩大醫學院承擔教學工作。就算要騰出時間去教導醫學生,我們的門診也繼續要看、病房也繼續要巡、當值也繼續時 36 小時。我們非常感謝各位大學教授的工作,但教授們希望你們也可以尊重我們多年來的無私付出。我們從來只有一個虛銜,從來沒有要求什麼回報。希望你們在公立醫院水深火熱的時候,別再落井下石,讓多年來為你們無私付出的公立醫院醫生可以得到雷霆救兵,舒緩他們的工作量;還有讓你們口口聲聲應該獲得尊重的病人可以得到更快的治療,而不是和我們斤斤計較,硬要將自己利益最大化,罔顧病人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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