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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借富者:借一億你會搵邊個?觀音?耶穌?定李嘉誠?

2020/1/30 — 18:10

如題 - 如果你要借一億去生產口罩解決民生需要,你第一個會諗起邊個?

這幾天腦海中不停想起阿布泰國生活百貨老闆林景楠先生一番話,當日他身在鑽石山荷里活廣場以良心價賣口罩給街坊以先說了這一段(節錄):「就算我盡多大的努力找多少的口罩都不會足夠香港七百萬人用,我計算過如果我要找足夠七百萬人用兩個月的口罩需要一億的資金,我是做不到的,我是做不到的,我是幫不了大家的,我只能夠幫助大家今天,明天我便幫不了大家…」,這一幕我放在眼內,心中便覺得這個人不得了,是甚麼驅使他要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作出這個良心決定呢?不論這個人有沒有信仰,反正他就是活出了一鼓值得我們尊敬的信仰氣魄。

在同一天很快便出現了一樁新聞:「林景楠建議李嘉誠基金會可撥款或借款1億元,令泰國供應商增設香港專屬口罩生產線,預計金額足以為全港700萬市民生產兩個月的口罩貨量。」然後心中不禁又冒起了一個提問:說實在的一億對於宗教巨企應該是一個可負擔的數目,但為甚麼往往在這個時刻我們即時想起的不是宗教團體而是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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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所行明天所仿

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有相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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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難遇見以信仰為社會基礎默默耕耘的信徒,但在我自己而言鮮有聽見坐擁著龐大資源的宗教團體第一時間會在疫情中伸出明顯的助人之手,這不是說要批判好壞,而是當下每一個香港人的自發行為都有機會構成明天港人的信仰因子,港人今天所行即是明天所仿;這個現像其實一直都存在於我們的文化當中,今天林老闆的事蹟如果發生於那個屬於「睇天氣食飯」的曾經,縱使是一個商業行為只要是大大有益於整個地方,事蹟最終有機會以一個宗教化的精神狀態精神形態出現。

逗趣一點的說換上一兩百年前,村民大概會為他們的事蹟立兩座城王廟吧?廟內會有一塊紀錄後世稱為李公和林公抗疫有功的牌匾;如果是一個天主教國家大概就會封聖至少三次吧?又如果是奉伊斯蘭教為國教的地方他們有機會成為真主向萬國萬邦派遣使者吧?佛教中藥師佛的精神亦都有機會投射在他們的事蹟上吧?

廟宇中的像、被封聖神化的不單是一個對像,更是把他們的年代精神推上神明教化世人的層次。如果今天我們不停地怒小那些因為買不到口罩而大吵大鬧的人,我們鄙視乘機發國難財的人,這種屬於人心的改造宗教力量於所在地絕對是責無旁貸的。

無法回應世情,精神只會淪為神話

可能你會說宗教團體首要任務是心靈上的支援而非實則的援助,然而現實一點,世情的改變是靈性與科學缺一不可的;當我翻起歷史的殘卷,香港不同宗教都以史事寫下一些值得我們回溯的守護香港人行動,而這些行動則化成一顆一顆心靈的種子(係唔係好和理非呢!),而年代的洗禮令我們一早已經不相信宗教救港這一套;但是不是說救港就沒有宗教機構的位置呢?

因為這是一封信,我就簡略地列舉幾個在地宗教團體例証好了:

在藥物支援上,嗇色園早於1924年開設醫居贈醫施藥,無論是1938年8月香港霍亂,乃至二戰時期嗇色園每日免費有限量供應「仙方」紓解民困,在二戰空襲其間更向外開放道壇予當時九龍城西貢道附近的災民容身避難;在醫療用品的支援上,2008年SARS基督教個別堂會個別呼籲信眾捐款於不同的抗炎基金,購買全套保護裝備,支援前線員工;香港基督教協進會送出十萬個口罩予有需要的基層人士(當時口罩當然易買好多);在法規上,不同的宗教團體皆於「反送中」發起大大小小的群聚集會,期間就連對一般社會事宜都甚少公開發表看法的香港佛教聯會都公開表示:「改善民生是政府理所當然的責任,希望政府深入體察、理解及順應民情;又直言守護香港不能用恐怖暴力。」,當然不得不提香港伊斯蘭教清真寺被水炮車無故染藍所激起的千尺浪。

妳曾經對我說,「做你這一生人覺得最應該做的事便足夠了」。

對於此刻心無所依的大眾,放在眼前的就有與商家合力於異地製作口罩供應的方案,還望我們每一個人所相信的信仰是一個與每一個受苦者同在場場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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