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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不支持台灣限制口罩出口的你

2020/1/28 — 18:10

當你在人生當中經歷過大難,那些苦難大概會給你兩條明路:繼續散播到不同的地方,又或是止住,止住於那些長夜的眼淚當中並發願別人不要經歷相同的痛苦。

對於香港正苦漠視民意堅持不封關,並以珠澳大橋免費通車的方式鼓勵跨境遊、對於「非本地居民」求診只要符合武漢肺炎呈報機制,可獲豁免收費、免費醫治、對於正苦道德置醫護人員的人身安全於不顧,我們絕望,我們憤概我們難過;然而如果你不希望其他國家及地區經歷今天香港正在走過的不公之路,那麼對於台灣乃至其他國家限制口罩出口的決定,我們都必需以最尊重的心態去接受。

良好內需供應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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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是認為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有義務為港苦的錯失「擦屁股」埋單的,特別當這個「義務」需要冒著犧牲人民健康的風險,特別當這個「義務」與「今日香港明日台灣」有關。也許有一大批有識之士會對我說:「小朋友請你先做好功課,根據台灣經濟部統計,台灣平面口罩廠商每日產能188萬片(下刪一百萬字),因此口罩供應台灣本地內需絕對是綽綽有餘,我們應該怎樣怎樣...」,不好意思打杈一下,我想問的是:可以保持一個國家的口罩內需,是一天就可以建成的羅馬嗎?

未能提供內需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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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絕對是一片福地,暢通無阻的出入口令我們不需要學會插秧便有米吃,令我們可以不問四季隨時吃到不同類型的瓜果,令我們從來都不需要考慮設廠便獲得生活所需。然後呢?然後香港人在強權面前失去了基本的議價能力,我們就連滿清政府朝時期,那些以內需為由限制對清政府其他省份出入口貨品的自治區都不如,說穿了我們根本無法限制任何一種生活必需品的出入口。你說是港英政府的陰謀又好,說是中共設計也好,金錢一早成為了香港人最賴以為生的救命草。

「想要求救的話,就叫你最喜歡的錢出來救你吧。」- 緋村劍心

這一個慘慘豬時刻,是香港人必須反思輕工業對於本地意義的時候,我們將發現香港本地生產「就算一張廁紙(請支持本地生產的再造紙巾喇!)、一條底褲,都有佢本身嘅用處。」,昨天我們清楚知道輕工業夕陽,不會令自己富貴我們選擇放棄,這個富貴真的被全香港人險中求到了,今天呢?你眼中的富貴跟上星期的定義還一樣嗎?有一些主權,是我們整代人一起放棄的。

內需帶來的幫交

如果我們無法接受內地人爭先恐後的衝到香港尋求醫療庇護,我們亦不應該接受香港人的自私,人總不能夠只是大聲高呼自己需要甚麼而漠視別人的意願和安危,「你有沒有想過我這一刻最需要的是甚麼?」她曾經這樣對對我說。

如果有說基於人道立場,任何有能力搞定內需的國家都必須發揮人道精神,手望相助,那麼我就直接了當的回應:對著以大量軍備、以大量資金產生「殖民」效果的地區,「就算我今天不幫你,也是一種幫交」,我更大膽地說,台灣限制口罩出口這個議題推到極致,大不了以全民公投的方式解決,只要可以有日趨完善的法制,他們便擁有全民自決的權利。

假若今日香港加上台灣

但假若「今日香港明日台灣」變成「今日香港加上台灣」?這一種因人禍而生的苦難就會如本文的開頭一樣,無限地擴散出去。放眼今天香港,我們不是被迫替內地「擦屁股」埋單是甚麼?香港人被迫無條件地接收一批又一批的難民病患,走到香港於巴士站扎營待醫,被迫接受自己在一個不安的環境中生活,時時刻刻感覺著正苦的不仁。這一種痛苦其他地方的人民是否一樣需要也一樣無條件地複製,步於這道以眼淚和鮮血建成的後塵當中?所謂人道精神是一種被動的犧牲嗎?是一種無視當地個人意願的展現嗎?

放下那個幻想中的「人生最大利益」,優先去思考這個城市需要甚麼,以罷工去推動封關,以分享口罩給獨居長者以帶來一份愛,有人戴口罩是希望保護自己,而我甚願自己每天都在學習戴口罩保護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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