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致:在思考要不要去七一遊行的你

2020/4/19 — 9:43

這注定是一封沒有結果的信,你在當中並不會找到答案。我只是單純地希望用直率的句子為你寫下如此一封,甚願當中的字句可以令你更有勇氣地面對自己。

讀到民陣再一次申請七一上街遊行的新聞,忽然記起那一次因為肺炎肆虐之故而產生的相互問候,記起你對我說的那一句:「希望可以快少少恢復正常喇」。可是其實怎樣才算「正常」呢?特別當武漢肺炎在香港的新增案例已經保持了好幾天的個位數子,我們每一個人都實在需要做好心理準備去面對一個所謂「回復正常」的香港,好好面對一些內心的糾結,例如:究竟一個正常的香港是長甚麼的樣子?

生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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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個晚上,我又問問你對於有關大搜捕的新聞會不會仍然存有感覺?當天的怒氣還存不存在?那一種無奈又是不是依然如影伴隨?你說:「每天都又生氣又無奈啊」,但香港的未來更像是「一片迷霧之中的那種」。然而,這一份感受實在不是任何人的專屬品,它屬於每一個你我。

當疫情淡去,我們都無可迴避地需要回到正常生活當中,不過這一次與以往的「長假」不同,我們共同經歷了一次生死存亡,你必須問一問自己的內心:一直以來信奉的價值和取態有沒有絲毫變更?當以往那些被前人定死了的遊戲規則擁有一次更新機會,你會選擇活出一個怎樣的生活日常範式?當選擇範式背後的原理大抵就是「遺忘些甚麼,重拾些甚麼」,你的選擇又會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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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們仍然會去尋找旅行的意義,仍然會去好好與人共聚,甚至重新定位自己的人生方向,但是就在香港人諸多「仍然」當中,會不會仍然有願意去抵抗的你,會不會仍然有希望擺脫溫水煮蛙的你?又或者,經濟低迷已經足以令人意志消沈,「搵兩餐」始終成為凌駕於一切的王道?

我們就是活在這樣一個遺忘不了、亦無法多走一步的大環境當中。

遊行的意義

然而一如文宣所言:「是你教我們和平遊行是沒用的」。基本上我們只需要拋出一句「行咗咁多年香港都無變過,行係無用嘅」便可以完事。那麼我便需要追問:「咩係有用」?我在這方面的想法其實是比較簡單直接:在實質改變未能實現之前,沒有一件事比不放棄來得重要;不放棄在我心中甚至比不割蓆更重要。都放棄了,還割甚麼蓆?所以出席遊行於我只是一道偽命題,我最在乎的並不是你出席遊行與否,而是你會以甚麼方式去表達自己並沒有放棄這一個城市(若果你仍然未放棄的話),而你所選擇的方法又有多能夠凝聚此時此刻已經四散的分子。

「我唔會阻你去,係因為我哋講好咗各自努力。」她曾經如此對我說。

信末

在思考良久以後,我還是決定在信末與你私下分享幾句心聲。

如果相信生產口罩的人是因為痛港人之痛而設廠開機,如果相信抗爭者是以自己最無力的生命去為自己所信奉的價值打出最重的一記,那麼我寄望自己,一方面去學習相信申請遊行的發起人都是抱着相類近的心態,去邀請港人行出最無力的每一步。

另一方面,我寄望這個活在清算年代的自己有夠一點自覺的能力:自覺批准遊行並非必然,自覺擁有遊行的權利亦非必然。正正因為這些生而為人的權利受到侵蝕,所以遊行必須成為日常的必然。我們需要在香港進入全面的黑夜前,捍衛這一種脆弱至極的必然,而不是忽然興起去參加一場「打卡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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