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書賣到咁！

很少嘆氣，問起過去，結果舊事重提。

我算好了，看看搞裝置藝術和拍攝的朋友，談起羅志華。

他不是最慘，剛開口，二人有些訝異。意識到講錯話。我糾正說，他當然慘，我的意思是 … 。

我還記得看新聞，羅先生被書箱壓死 …，一個插話。

人人沉默，氣氛凝滯，等我講下去。

我忘記羅志華之前、還是第二年，也是賣書的。人家過年同老婆旅行，他竟然帶老婆燒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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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的來募捐，問原因，新聞報導說不清，好多疑問。

行家說，他老婆長期病，時常入不敷支，大概過年吧，人家喜慶洋洋，觸景傷情 … 。

為甚麼不開口？大家會幫忙。

你知他性格。

孤僻並不壞，搞藝術都孤僻，但過分到頭，招呼不答理，人人都怕。

哪人呢？

沒事，但老婆去了。

他回來了？

被澳門扣留，懷疑他謀殺。

怎麼辦？

應該沒事，他的確想死，人到了那個田地，總不該帶老婆去。這次募捐，是等他回來，先解決眉燃之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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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的問，你認識他多久？

很多年了，常去「南山」，有時會幫襯，還未入行，他打工買書 — 上過「南山」嗎？

幾時？

八十年代初。

兩人笑了笑，他們是九十後。

「南山」有道木樓梯，記得是三樓，很陡，爬上去覺得危危乎，一張爛疏化，任坐。偶然問書，懶理，性格一直沒變。後來執笠，已入職「中華」，幫手收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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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大書店，普通店員，一家三口，老母和妹妹？記不清。住沙田新城市，兩個長患病，時時欠租，捱不住了，也是燒炭。

三條人命。

沒有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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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完洗手間，記者來電，原來《逃犯協議》想修例，涂謹申擔心我。

訪談後，離開書院，想不明白，怎麼香港賣書的， 一個比一個悲慘？

2019／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