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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同學(2):選科向錢看?

2020/6/9 — 19:57

資料圖片,來源:Gstudioimagen @ 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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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讀那一科是每一個學生都會掙扎的一件事。對學生最常見的忠告,其中一樣是選科時不能只向錢看,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興趣。各社交媒體中,也常常見到一些「勵志故事」,說某人為了追尋理想,放棄一般人眼中的專業工作,去搞藝術/社企/旅行/小店……

如果一個學生的家庭背景,可以容許他畢業後 hea 一段時間的話,因興趣而選科是合理的。但是,對資源有限的學生,不考慮畢業後的出路,是非常不付責任。

我反對生活開心需要住豪宅揸靚車飲紅酒著名牌,但是我認為,能供給自己和家人基本需求,是最起碼的條件。每一個人都有尋夢的自由,但是不應要家人犧牲來支持自己尋夢。如果一個環境好的學生,畢業後花點時間,慢慢的去尋找自己的理想,那是好事,gap year,working holiday 等都是很好的選擇。但是一個沒有能力享受這種奢侈的學生,有需要在畢業後的最短時間內,建立穩定的環境給自己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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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過一個令我很不安的故事:大導演李安,未成名的時候,靠太太養家,他自己在追尋夢想。他想過放棄改行,但是在太太的鼓勵下繼續下去,結果就得到幾個金像獎。

李安的故事非常勵志,我也高興見到他成功。但是,他的經驗是正常嗎?每一個李安的同時,至少有十個 aspirating 的「未來」藝術家,令到家人生活在困難中。(李安的太太是個生物學博士,我想信當時他們家庭的生活是沒有經濟問題。)如果因為李安的成功,就以為這是必然,這就似見到鄧小平食煙卻沒有肺癌,於是認為食煙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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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會說,如果沒有人願意承擔風險去追夢,社會就不會進步,這點我非常同意。我不同意的,只是在自己追夢的時候,令家人生活在困難中。如果滿足到基本衣食住行,不需要奢侈,家人又不反對,那是完全不同的情況。(所以我認為李安的故事本身沒有問題,只是不引能用它來強逼家人犧牲,來支持自己去追夢。)

也有人說,讀冷門學科不一定就沒有好工作,讀熱門科也不保證成功。這樣說的人不明白什麼是「expected outcome」。我只會反問,入大學也不代表一定有命畢業,何必花時間?

正確的考慮,是為什麼要將興趣/理想和職業連在一齊?為什麼不可以有一份維生的工作,但同時追求興趣/理想?在美國這是絕對可行的。香港可能太多無良雇主,將員工最後一口氣也抽掉,所以在工作以外就完全不能有其他追求。

另一個策略,是在經濟穩定後轉跑道,以現在我們的平均生命和工作年期,這已經不是問題。

最後,一定有人說,This is not fair! 這不公正,有家底的就可以追尋興趣/理想,輸在起跑線的,就只有為五斗米折腰。不錯,這世界是不公平,我們可以改變一些制度,例如免費大學,減低學生的經濟壓力,但是世界永遠不能完全平等。對現在就要做選科決定的學生,還是學習 optimization under constraint 吧。

 

原刊於《信仰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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