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恩

梁浩恩

政治系畢業,輕度 Asperger 患者,喜歡下國際象棋,讀書和寫作,健身和游泳。

2019/6/25 - 20:39

通識其實應該這樣講

資料圖片,來源:Karen Arnold @Pixabay

資料圖片,來源:Karen Arnold @Pixabay

有幸認識到 Pearl,發覺聽著她說作為新手學校老師的事,得著並不少,尤其作為一個 Asperger 仔。這天晚上約了她到一家酒吧餐廳吃羊扒,然後聽著她訴苦。

「今次要帶個團返內地,叫做體驗一下內地嘅職業生活,一去要去成四日三夜,星期五先有得返。」Pearl 說。

「學校入面你資歷都算淺,照計應該有比你更加 senior 嘅老師,排資論輩點都應該唔到你個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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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老鬼理鬼得你,佢哋除咗學生成績其他嘢都好少理,梗係番去湊仔啦,呢啲豬頭骨一定係我哋新仔食無得推。最慘係我哋團有對情侶,老鬼點會知點會理,係我哋先問先會知,老實講學校無秘密。」她苦笑。

「OK fine,不過有情侶又如何?」我問。

「咁就梗係怕佢搞出人命啦。」她誇張地說。

「So what,呢啲嘢邊有得計日子,佢哋早搞幾日遲搞幾日唔通又入你數?佢哋又點知應該要你因為無係出 trip 個時阻止佢哋,所以先大肚?」我追問。

「Andrew,呢個唔係邏輯上嘅問題,而係情感上嘅問題。你知唔知道如果一個女仔大肚後果會係點?」

「唔知。」真的沒有想過這方面問題。

「首先一定會見家長,然後班主任、訓導、社工、校長、醫生,可能會報警都未定。當中會涉及幾多人,然後除咗個女仔又會搵埋個男仔問一大餐,問到嗰啲細節位個女仔一定會照講,嗰時就唔單止係佢哋兩個,你明無。」她說。

這時候只有和十一年前女友的走馬燈出現在腦海,這些事情前女友是模範學生品學兼優,這些問題她心思細密一定有想過,只是我到剛才一秒還是懵然不知,對於沒有體諒當時女友的心情,就算過了很久還是會冒汗。對於自己的任何過錯我有比常人更病態的執著。

Pearl 她處事想得比我通透,也對於大局面有承擔,不像我只著眼於邏輯和責任上的問題。

「講多個例子,有次入 camp 要學生做啲比較體力勞動同辛苦嘅工,而我哋校長最鐘意郁學生…」她提出了另一個故事試圖說明問題。

「打學生?」我完全不理解什麼是郁學生。

「意思係先鬧,然後再呵番。有啲校長好鬼鍾意玩呢味嘢,於是嗰次就上台同班學生玩一大輪,然後就問你飲咗水未,食咗飯未。當講到食咗飯未,就有個學生舉手話未食。一問之下,原來佢食咗三文治無食飯。當然個學生只係想同校長玩下互動下,但個負責老師就慘囉,個底唔花個印象都一定差。」她解釋道。

「我估我如果十五六歲都會好似個男仔咁玩下嘢。」我說。

「我同你嗰個年紀都唔知,不過依家大咗就會明,不過仲有一個地方好值得質疑,就係未成年少女嘅定義。」她說。

「何解?」我問。

「香港只有條文保護女仔,與未成年少女發生性關係是十六歲,但是對於男生卻是十一歲,只能援引兒童條例去做。兩年前有過一段師生不雅戀,仲傳到街知巷聞,其實我一路都覺得個女仔知道自己做乜,不過係其他社會上人士硬要覺得要保護個女仔。Ok fine,利用權力威迫的確有問題,但係如果個女仔係真心同個男老師一齊?」她說。

「我唔知,不過大家有睇過葉朗程都知,女教師同男仔師生戀係傳為一時佳話,但男老師女學生則被認為係 creepy。」我反駁。

「See, this is where you are being sexist,事實上有好多男仔 case 都好可能被 under-reported,異性戀就 ok,同性戀又得唔得?點解男學生女老師就要有光環,女學生男老師就一定有問題。女性一定係受害者係 victim?Sorry but I have to disagree.」

「Pearl,其實我覺得我地呢段對話先算通識,妳應該一早就上學校 assembly 講。」

她哈哈大笑,我們再點了兩杯 Sauvignon。

通識其實不過是做人處世,要是空談天下大事,不如先學學做人處事。要是當年中學就可以聽到我的新人老師這樣講一晚餐的課,肯定受用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