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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罷工能否令香港更公義?

2020/2/2 — 16:00

【文:和理膠】

大部份支持醫護罷工的理據,都是認為政府不肯封關,令到很多帶菌者來到香港傳播疫症,影響醫護健康,所以如果不封關,醫護應該罷工保護自己。更有論者認為,要逼使政府讓步,即使醫護罷工在道德上有問題,但只要對社會總體是利多於弊,醫護罷工是應該支持的!

我們的社會選擇甚麼方法去解決問題,其實隠含了我們期盼我們想有一個甚麼樣的社會!如果照之前的邏輯,只要對社會總體利多於弊,我們就採納,在香港面對疫症這件事上,主要有兩個可能發生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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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醫護罷工,政府讓步,少了帶菌者來港,所以因疫症而死的人數減少了。
  • 醫護罷工,政府不讓步,病患者因為醫護罷工而失救致死,這是必要的犠牲,也是值得的,即使我們不知道要犠牲多少人命。

唔,推論到這裏,你應該開始覺得有問題吧?納粹德國可能是這樣,但香港不是這樣的!

如果我們真是這樣選擇,我們所期盼的社會,是一個功利社會,而不是一個公義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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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公義社會?就是我們的制度和安排,即使在爭取最大利益時,都不會犠牲弱勢權益,反而會調整策略,保護他們!而在這次事件中,最弱少的持份者,應該就是勢弱無聲的所有病患者,不單是現在武漢肺炎的病患者,更是未來的病患者,而且是全香港所有現在和未來的病患者。他們很多仍在治病中,甚至一些不知道自己將會患病,没有機會以病患者的身份表達意見。

如果你所愛的人正在患病,需要醫護的救助才能保命,但醫護罷工了,你會覺得如何呢?

病毒並不會擇人而襲,任何人都有機會感染!即使政府做盡所有防疫措施,我們每一個人都仍然有機會不幸染病,如果醫護罷工了,誰救我們呢?誰懂照顧病患呢?如果是一個公義社會,我們一起選擇社會行動時,必定會選擇能兼顧保護病患的,也間接的保護了我們自己,才去抗爭。

也許你會說,我不理甚麼功利社會或公義社會,醫護罷工是核彈,政府一定跪低,所以我們要採用這方法。

如果要選一個有效方法,醫護罷工不是最快最有效的,因為他們逼使政府跪低需要時間,政府又不一定會讓步﹔即使讓步了,政府下達指令又要時間,海關執行又要時間!為何我們不要求政府海關罷工呢?所有關口都没有人員工作,不是更直接更快的封關了嗎?如果還不足夠,為何不要求港鐡車長罷工呢?至少落馬洲和羅湖都即時停止運作,不是更快更有效嗎?如果還不足夠,為何不要求港龍機師罷工呢?為何不要求全港罷工呢?這豈不是更撤底嗎?手足齊上齊落,我們不應叫海關和港鐡和港龍的手足落單,更不應叫醫護孤軍作戰!

我們不能讓醫護罷工的更重要原因,是他們的限制需要我們去理解。醫護這個專業很特別,在成為醫護前,需要起誓,就是Hippocratic Oath (希波克拉提斯誓詞)。1948 年在日內瓦舉行的世界醫學學會採用的誓詞如下:

  1. 我鄭重地保證自己要奉獻一切為人類服務。我將要給我的師長應有崇敬及感戴;
  2. 我將要憑我的良心和尊嚴行醫;病人的健康應為我輩首要的顧念;
  3. 我將要尊重所託予我的祕密;我將要盡我的力量維護醫學界的榮譽和高尚的傳統;
  4. 我的同業應被視為我的同胞;我將不容許有任何宗教、國籍、種族、政見或地位的考慮,介乎我的職責和病人之間;
  5. 我將要盡力維護人的生命,自從受胎時起;即使在威脅之下,我將不運用我的醫學知識去違反人道。
  6. 我鄭重地、自主地並且以我的人格宣誓以上的約言。

這誓詞已流傳千年,當中蘊含了先賢的智慧,如果我們輕率地認為這是甚麼過期的道德枷鎖,我們將要為自己的狂妄付上沉重代價。

這誓詞不單是醫生個人對專業的承諾,也是讓病人認識到﹔不單對醫護重要,對我們更重要。在2中,很清楚的表達「病人的健康應為我輩(醫護)首要的顧念」,這是醫護的專業精神,也是醫護的底線。如果醫護因為種種的訢求而進行罷工,没有將病人權益放在首位,反而將病人當作談判籌碼,他們還算是醫護嗎?我不想在傳媒中看到「香港醫護,見死不救,趁火打劫,專業之恥」這十六個字

你可能說這次醫護罷工有民意支持,但我想告訢你民意是可以180度逆轉的!香港民意研究所在昨天公佈有關「武漢肺炎」的民意調查,問市民「若果政府未能有效處理疫情,你有幾支持或反對前線醫護人員發動罷工」,結果發現支持的有61%。但如果你再問市民:如果你患了武肺,你願意支持醫護罷工嗎?我估計支持不會超過6%。醫護這種超越底線的抗爭,是隨時會被民意反噬的。

醫護的朋友,請恕我忠言逆耳!如果你仍然堅持罷工抗爭,我尊重你的選擇。香港的民主路崎嶇難行,你要處處小心!

各位同路人,為何我們要將醫護放在兩難之間?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應!香港醫護的百年清譽,得來不易,是由很多醫護人員奉獻上生命去建立的!但只需一個魯妄行動,就會將這清譽毀於一旦!守護我城,首先就要珍惜醫護,不要推他們去送死,反而應該讓他們回歸專業,專心抗疫。其他的,就讓我們來做吧,這才是雙贏方案,分工合作才能發揮最大威力。我們不用唸希波克拉提斯誓詞,行動靈活得多了,可以聯署、靜坐、遊行、罷工,甚麼都可以!

全民罷工只是最後手段,我們應當對醫管局和政府的管理層公道

  • 我們要求政府加強堵塞源頭帶菌到港,包括封關等措施,保護醫護和市民安全
  • 我們要求醫管局成立網上平台將供給醫護的物資透明化,方便公眾監察,讓醫護有足夠的裝備上戰場
  • 如果物資不夠,我們要求立法局議員批准增撥資源給醫管局作防疫工作

如果他們回應怠慢,我們會不斷將行動升級!

養兵千日,用在一朝!要上前線打這場疫戰,就靠醫護你們了!你們得到市民的尊重,是因為你們即使面對困難,仍然緊守使命和職責。就讓香港市民、中國和世界,看看我們醫護的專業精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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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夢囈,有用嗎?

我的醫生朋友,不斷苦口婆心的勸說身邊年輕醫護不要罷工,我在感歎:我們人數這麼少,有用嗎?

醫護罷工已如箭在弦,今天是二月一日,截至昨晚有逾7000人簽署罷工宣言,接近醫管局總人手一成,今午召開會員大會動議分階段罷工,若投票通過,料逾2000名醫管局員工在二月三日率先罷工。

百年醫護的清譽,在我們這一代,將被醫護和市民,一起摧毀﹔未能齊心抗疫,不但更多醫護殉職,而且更多得不到適當照顧的病患死亡﹔無底線抗爭的醫護,走上一條不歸路,凶多吉少﹔我們原想建構一個更公義的社會,但我們的行動和犠牲,郤使我們距離目標更遠!

我可以怎樣做呢?無力回天,悲從中來,不禁流淚!

我不甘心,我不認命,好歹都要試一試!如果我們可以 connect 到更多人,就可以帶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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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我簡介:  一個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的硬膠,不屬任何政黨,不是公務員,不是醫護,是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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