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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保衛戰勳章說故事】香港版鄧寇克 一個也不能少

2020/12/12 — 21:35

Watershed Hong Kong 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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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從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每一枚勳章的背後,都有一個活生生的血淚故事。

「香港保衛戰勳章說故事」系列今次介紹卓越服務勳章(Distinguished Service Order)受勳者 — 皇家後勤兵團(Royal Army Service Corps)杜華上尉(Captain Arthur John Dewar)。

卓越服務勳章於 1886 年確立,嘉許「對抗敵人的軍事行動中的卓越服務(Distinguished services during active operations against the enemy)」,受勳者須於實戰立功,通常授予少校級軍官,不設死後追頒。在排行上,卓越服務勳章次於大英帝國司令勳章 C.B.E.,先於大英帝國官佐勳章 O.B.E.。

隨着 1993 年英國改革授勳及嘉獎制度,卓越服務勳章取消授勳的軍階分野,但嘉許標準更新為「非常成功的指揮及領導(highly successful command and leadership during active operations)」。

香港開埠至 1997 年為止,只有六人獲此殊勳 ,全是香港保衛戰的功臣。翻查英國國家檔案館紀錄及《倫敦憲報》,分別是米杜息士營指揮官 H.W.N. Stewart 中校,以及加拿大軍、皇家砲兵及香港義勇防衛軍的四位少校。

杜華上尉,是當中唯一一位軍階低於少校,以及隸屬後勤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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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的鯉魚門海峽,是維多利亞港最窄的部份。(相片來源:Wikipedia)

香港版鄧寇克 一個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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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 年 12 月 8 日,日軍入侵香港。12 月 10 日晚上城門碉堡一役後,醉酒灣防線左翼難以繼續支撐,日軍迅速南進,直迫九龍。12 月 11 日中午,大陸旅旅長華里士准將及駐港英軍司令莫德庇少將有見及此,下令按計劃撤出九龍,退守港島。防線右翼的拉吉普營負責殿後,掩護其他部隊撤退。

12 月 12 日清晨,旁遮普營抵達油塘。在魔鬼山一帶等待船隻,希望撤退到筲箕灣的守軍迅速累積了上千人,還有騾馬、火砲等物資,到底如何渡過最短也有 500 米闊,水深足以容納大型郵輪的維港海峽?

當時在鯉魚門負責接應守軍的後勤指揮官正是杜華上尉。杜華帶領部下在太古船塢找來陸軍部船隻維多利亞號,還有其他船政署及陸軍部的小艇。12 月 12 日日落時份,船隻駛向魔鬼山下,展開救援行動。

根據英國國家檔案館提供的陸軍紀錄,救援行動極之困難(circumstance of utmost difficulty),因為準備時間不足,又後有追兵。船隊時刻面臨日軍砲火威脅,即使手下華人員工和小艇因為危險經已逃走,他仍然堅持獨自駕駛小艇救人。13 日清晨,皇家海軍亦派出色雷斯人號驅逐艦(HMS Thracian)及魚雷艇,協助接走最後一批印兵。

紀錄提到,救援行動在黑夜和日軍砲火下救回 1,200 名守軍,如此豐功偉績(magnificent piece of work),要歸功於杜華的冷靜判斷、非凡勇氣和盡忠職守。而這並非他在香港保衛戰中活躍的句號。

守衛壽臣山「小香港」彈藥庫

12 月 20 日,杜華的部隊在前往壽臣山途中受到日軍偷襲,他幸而成功越野逃脫。殺傷日軍巡邏隊之後,杜華成功與一小隊海軍匯合。這裏的守軍大概有六十人,包括米杜息士營十九人、溫尼伯榴彈兵營五人、香港義勇防衛軍十五人及香港皇家海軍志願後備隊約二十人。

隨後幾日,縱使被敵軍包圍,他與米杜息士營 C 連指揮官亨利少校(Major Henry Marsh)組織了抵抗,拖延了日軍奪取壽臣山「小香港」彈藥庫。彈藥庫直至 12 月 25 日下午才落入日軍手中,是香港保衛戰中最後一個失陷的守軍彈藥庫。

1941 年的壽臣山「小香港」彈藥庫。(相片來源:Crown Wine Cellars)

杜華從戰役活下來,在戰俘營深受同袍尊重及信任。1946 年 4 月 4 日,杜華獲頒卓越服務勳章。

皇家後勤兵團作為後勤部隊,在戰後並沒有受到特別關注,關於杜華上尉的背景資料也非常少,始終未能找到他的照片。他和不少守軍一樣,既不是英國人,也不是香港人,而是來自西澳州珀斯的斯旺本(Swanbourne),只是輾轉被派駐香港,留下了非凡足跡。

 

參考資料:
Evan Stewart. Hong Kong Volunteers in Battle. Hong Kong: Blacksmith Books, 2020.
Bruce, Phillip. Second to None: the Story of the Hong Kong Volunteers. Hong Kong: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Kwong, Chi Man, and Yiu Lun Tsoi. Eastern Fortress: a Military History of Hong Kong, 1840-1970. Hong Kong: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014.
Cracknell, Philip. Battle for Hong Kong, December 1941. Hong Kong: Amberley Publishing, 2019.
Banham, T. (2003). Not the Slightest Chance The Defence of Hong Kong, 1941. Hong Kong: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National Archives. “The Discovery Service.” Recommendation for Award for Dewar, Arthur John Rank: Captain Regiment: … | The National Archives. The National Archives, August 12, 2009.
The Gazette. Page 1671 | Supplement 37521, 2 April 1946 | London Gazette | The Gazette. Accessed December 31, 2019.
Veterans Affairs Canada. “Distinguished Service Order (DSO).” Veterans Affairs Canada, February 14,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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