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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保衛戰印度兵事蹟 — 從勳章殊榮說起

2020/12/4 — 22:35

Watershed Hong Kong 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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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 年香港重光以後,夏慤少將(Sir Cecil Harcourt)領導的香港軍政府,正忙於重建本港,改善民生,安頓社會。與此同時,曾在 1941 年 12 月香港保衛戰中擔任駐港英軍司令的莫德庇少將(Major General Christopher Michael Maltby)亦忙於撰寫呈文,記錄部下戰時的英勇事蹟,為他們爭取功勳,以慰英魂。

莫德庇本來就是英屬印度陸軍的軍官,從醉酒灣防線到大陸旅撤回港島,印度兵都在最前線肩負重任,信任有嘉。印度兵在大英帝國麾下南征北戰過百年,其勇悍早已聞名世界。1941 年香港守軍主力有第 7 拉吉普團第 5 營和第 14 旁遮普團第 2 營,兩營印度兵共約 2,000 人。以下介紹英國國家檔案館(The National Archives UK)兩份莫德庇的呈文,從兩位印度兵榮獲功勳的故事,側寫他們在香港保衛戰的付出。

軍功獎章:負傷掩護同袍 渡海重投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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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 年 12 月 11 日,守軍大陸旅開始撤回港島,且退且戰,旁遮普營機槍手 Resham Khan 所屬的小隊在九龍被日軍包圍。Resham 和隊友嘗試前往渡海小輪時,但日軍經已佔領碼頭附近的建築,以猛烈火力壓制他們。Resham 雖然背部中槍,但仍然繼續開火射擊,掩護全部隊友登上渡輪。這個時候,Resham 發現自己經已趕不及上船,亦不可能叫渡輪回頭泊岸,因為日軍開始步步進迫。

Resham 於是決定從碼頭跳入維港,卻被一名日軍撲上來,壓在地上。幾經掙脫,Resham 終於成功跳海逃脫。儘管他不擅游泳,依然成功游過四分三英里到達港島。入院接受治療之後,他竟然立即投入戰線,繼續作戰。Resham 從戰爭活下來,亦幸而捱過日佔時期。1946 年 8 月 29 日,他獲頒軍功獎章(Military Medal)以表揚「敵火下的英勇及盡忠職守行為(Acts of gallantry and devotion of duty under fire)」,不僅渾身是膽,運氣也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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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功獎章(Military Medal)於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的 1916 年確立,嘉許「敵火下的英勇及盡忠職守行為(Acts of gallantry and devotion of duty under fire)」,頒發對象為軍官以下的軍階。

印度功績獎章:智勇雙全 戰至最後

另一位印度兵的故事,就不幸沒有大團圓結局。1941 年 12 月 9 日至 12 月 11 日,第 7 拉吉普團第 5 營 Nawaz Khan 上士(Sergeant;俗稱三柴或沙展)帶領一個排(platoon),增援由皇家蘇格蘭營及旁遮普營負責的醉酒灣防線左翼,在金山多次擊退日軍的進擊並造成重大傷亡。其後,他帶領部下與日軍保持距離且退且戰,行軍 9 英里到九龍東邊的魔鬼山,有序撤回港島。

12 月 18 日晚,他的排在北角抵擋日軍登陸。當他麾下的輕機槍手及班長(section commander)陣亡後,他就親自使用輕機槍重創日軍。19 日破曉時份,同袍目擊 Nawaz 與日軍埋身肉搏,用刺刀擊殺 4 名敵人,但被第 5 名日軍重創。Nawaz 在倒下前,成功擊殺該名日軍。19 日晚上,他本來有 17 人的排,戰至只剩下 6 人。

莫德庇這樣總結 Nawaz 的戰績:「他卓越的勇氣和領導才能,在印度陸軍的編年史中可謂後無來者。(His splendid courage and leadership can hardly have been surpassed in the annals of the Indian Army.)」 1946 年 8 月 29 日,Nawaz 獲追頒印度功績勳章(Indian Order of Merit),這曾經是英屬印度陸軍的最高殊榮,僅次於維多利亞十字勳章(Victoria Cross)。

印度功績勳章(Military Medal)歷史悠久,於 1837 年確立,嘉許表現英勇的印度軍人及平民。在 1911 年之前,它是英屬印度陸軍所能獲頒的最高英勇殊榮,分設三級。 隨着 1947 年印巴分治,印度功績勳章同年停止頒發。

圖:醉酒灣防線圖,Nawaz 由防線右翼增援左翼的金山,再且退且戰到東邊的魔鬼山,甚為艱鉅而驚險。

印度兵事蹟 值港人珍視

在香港保衛戰中,守軍傷亡最慘重的部隊正正是 Nawaz Khan 所屬的拉吉普營。拉吉普營先是陣守醉酒灣防線東翼,繼而負責為「大陸旅」撤回港島殿後,在魔鬼山奮戰。拉吉普營其後更在北角首當其衝,抵擋日軍登陸總攻擊,蒙受重大傷亡。是役,該營 892 人傷亡過半,156 人戰死、113 人下落不明、193 人受傷,全數 17 名軍官戰死或負傷。

今年是二戰終結 75 周年,經過研究香港保衛戰的學者和民間團體的努力,近年公眾對守軍、加拿大兵、華兵以及香港義勇防衛軍的認識越益增加。除了大家耳熟能詳加軍奧士本和羅遜的故事,印度兵亦在此役付出沉重代價,故事有待大家發掘,需要公眾關注,值得港人紀念。

 

參考資料:
The National Archives. “The Discovery Service.” Recommendation for Award for Nawaz Khan Rank: Havildar Service No: 10862 … | The National Archives. The National Archives, August 12, 2009.
The National Archives. “The Discovery Service.” Recommendation for Award for Resham Khan Rank: Sepoy Service No: 13914 … | The National Archives. The National Archives, August 12, 2009.
“Page 4342: Supplement 37704, 27 August 1946: Lond…” The Gazette. Accessed November 5, 2020.
“Online Collection.” Indian Order of Merit, Military Division, awarded to Havildar Biaz, The Queen’s Own Corps of Guides, Punjab Frontier Force, 1897 | Online Collection | National Army Museum, London. Accessed September 1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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