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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強制兵役的歲月 — 1917、1939、1951

2020/10/25 — 20:08

Watershed Hong Kong 製圖

Watershed Hong Kong 製圖

提起服兵役,大家可能立即想到南韓和台灣,憶及當地明星服役的新聞,近日更有韓國男團防彈少年團(BTS)能否豁免服役的爭議。查實上世紀多個動盪不安的時期,港府都曾經推行強制兵役,以增強防備力量,確保家園安全。

一戰:1917 年兵役條例

1914 年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大部份駐港正規軍被抽調回歐陸作戰,加上不少適齡人士離港參軍,導致香港防守空虛。位置上香港備受德國遠東艦隊威脅,志願性質的香港義勇軍(Hong Kong Volunteers)就身肩保衛家園的重任。義勇軍最初鎮守九龍山脈要點,輪流留宿美利軍營,進入戒備狀態。義勇軍成員任何時候更必須身穿制服,步槍、彈藥及裝備隨身,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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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 年,英軍正在西線戰場的戰壕和泥濘中與德軍苦戰,傷亡數以十萬計。香港雖然並非激戰地區,但也避不過影響。同年港府頒布《兵役條例》,所有年齡介乎 18 至 55 歲的英籍男性居民必須服兵役。條例同時設立香港防衛軍(Hong Kong Defence Corps),包括一個步兵營、一個砲兵連負責海防砲台及一個工兵連負責探射燈。義勇軍人員則全數過渡防衛軍,作為中堅。

根據規定,每人每月最少需要服役八日,一年參與五十次檢閱。年屆 45 至 50 歲的成員服役需求減半,以及參加射擊訓練(Musketry Course)。50 歲以上的成員亦需要進行一定訓練,維持戰力。當時本地英文報章經常報道下一次義勇軍檢閱的時間和地點,提醒英籍男性市民履行義務,家屬亦可到場旁觀。隨着一戰於 1918 年結束,徵兵需求隨即消失,香港義勇軍根據 1920 年港府頒布的《義勇軍條例》回復志願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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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 年 7 月 28 日《士蔑報》義勇軍提醒成員出席檢閱。

二戰:1939 年兵役條例

1939 年歐陸局勢緊張,英國率先在 5 月局部推行徵兵。同年 7 月,港府向年屆 18 至 55 歲的英籍男性居民重啟徵兵,是首個追隨英國本土強制徵兵的地方。年屆 18 至 41 歲且體格良好的人士,會被編入香港義勇防衛軍(Hong Kong Volunteer Defence Corps)或香港皇家海軍志願後備隊(Hong Kong Royal Naval Volunteer Reserve)。其餘人士會被分派到其他基要服務部隊,涵蓋消防、防空、醫護等範疇。立法局通過《兵役條例》法案後,時任港督羅富國爵士感到很滿意,並向議員表示:

「這個堡壘(香港)防衛計劃很周詳,現在讓每位體格健全的男性和不少女性都有各自的崗位。」“The organised defence scheme of this fortress each able-bodied man and many a woman too has now an allotted place.”

會議中,立法局議員羅文錦表示本地華人對港府在關鍵時刻的徵召,從來義不容辭,繼而希望港府確保防衛軍中不同族裔的平等待遇。1941 年,防衛軍逐步擴充成七個步兵連、五個砲兵連、不同輔助部隊以及曉士兵團等,成員約 2,000 人。1941 年香港保衛戰以及三年零八個月日佔艱苦歲月,造成防衛軍超過 300 人死傷。

1939 年 7 月 19 日《工商晚報》就兵役條例報道。

冷戰:1951 年兵役條例

戰後,英國面對冷戰的緊張局勢,軍隊卻嚴重人手不足。1947 至 1961 年,英國實行國民兵役(National Service),年屆 18 至 24 歲的英國男性服兵役兩年,最後合共徵召了約二百萬人。這批新兵的訓練和生活環境堪比正規軍,更會被調派投入韓戰及馬來亞緊急狀態的前線戰場。英國明星米高堅(Michael Caine)亦是這個時候服役,並參與韓戰。

戰後亞洲烽火四起,港府亦積極部署應對,先於 1949 年重建防衛軍,繼而於 1950 年頒布《特別警察條例》。1951 年 9 月 7 日,港府頒布《兵役條例》,適用於年屆 16 至 60 歲的英國及英聯邦在港居民。皇家香港防衛軍的徵召令,要求市民服役至 45 歲,成員包括後來的港督戴麟趾爵士。至於特別警察及基要服務團等的徵召令,則適用於 60 歲以下的男子及 50 歲以下的女子。1954 年來港的皇家亞洲學會香港分會前會長華德斯博士(Dr. Dan D. Waters),曾憶述當年被徵召入輔警。1956 年雙十暴動情況嚴重,駐港英軍亦被動員,華德斯曾收到電話要出動平息暴動。

強制兵役當時曾引起本地示威以及上訴,但在紛亂的國際及周邊環境下實屬無可奈何之舉。1961 年,本港《兵役條例》取消,強制兵役的日子告一段落,義勇軍亦回復志願性質。

1950 年 12 月 16 日《大公報》就特別警察條例報道。

英國真人騷復刻訓練營

面對動盪局勢及外來威脅,香港在上世紀三度推行強制兵役,除了當兵之外,亦包括基要服務崗位。不過,軍旅生活講求嚴格紀律及團隊精神,未必每位國民都適合。2002 至 2006 年,英國播放了一個真人騷節目 —《Lads’ Army》。節目複製了半世紀前的訓練營,請來陸軍士官做教官,讓年輕男性參加者作為期四星期的體驗。和現實一樣,有人認為獲益良多,即場報名當兵,亦有人受不住壓力中途「退役」。

很多退伍軍人都認為當兵固然辛苦,卻在人生體能最佳的時候留下難忘經歷,以及認識到一生摯友,回味無窮。如事如煙,在三次強制兵役中擔任中堅角色的香港義勇軍,以及香港軍事服務團均未能過渡1997年,成為歷史。若果有香港版《Lads’ Army》,未知大眾又會不會踴躍報名?

《Lads’ Army》劇照。

 

參考資料:
Bruce, Phillip. Second to None: the Story of the Hong Kong Volunteers. Hong Kong: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Gao, Tianqiang. Serving Hong Kong: the Hong Kong Volunteers. Hong Kong: Hong Kong Museum of Coastal Defence, 2004.
Hayes, James. “A SHORT HISTORY OF MILITARY VOLUNTEERS IN HONG KONG.”Journal of the Hong Kong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11 (1971): 151–71.
Kwong, Chi Man, and Yiu Lun Tsoi. Eastern Fortress: a Military History of Hong Kong, 1840-1970. Hong Kong: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014.
Legislative Council of Hong Kong. Compulsory Service Bill 1939.
“The National Service Experience.” National Army Museum. Accessed October 13, 2020.
“西洋鏡看香港 | Western Windows, Eastern Skies (Chinese Subtitles).” HongKongHeritage. Accessed October 1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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