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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環境教育的再思(三):香港的「教育」為環境做過什麼? 回顧香港的環境教育

2021/4/22 — 11:54

立場新聞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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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馮詠怡老師】

以下的經歷大家會否似曾相識?

  • 為了宣傳環保而全校派發印刷版的填色或口號創作比賽報名表?最終沒有學生報名而堆積在班房的柜桶裡?設計「環保袋」然後,沒有學生會揹這個 DIY 的作品?為了鼓勵減少使用膠袋,派發由某些部門或團體贊助的不織布袋?
  • 每到學期尾,教師清理一疊疊的筆記、問卷、家長信存根、一本本的練習或教師用書,清除個人資料後,送去回收或直接運去堆填區?眼見回收箱每天都是滿滿的,內心非常自責愧對環境,向天祈求下世不要懲罰我做一棵樹…..
  • 期考完畢,同學忙著清 Locker,然後一本又一本的書、一個個不同顏色的文件夾,就這樣掉到「回收箱」裡。(這算是有良心的了)
  • 課室和操場的垃圾桶,膠樽常滿!為什麼有同學,一日買一支樽裝水?其他同學,隨手扔掉樽裝飲品的樽,為什麼不清洗後投進回收箱?藍廢紙、黃鋁罐、啡膠樽的回收箱,原來只有藍廢紙有回收公司承包回收,其餘的回收箱,實際上是裝飾。

我們作為教師,學校作為孕育孩子的場所,有沒有從生活的細節教導孩子,做個「真」減廢(Reduce)者?我們又夠不夠以身作則?在校內重復使用(Reuse)、循環再造(Recycle)?為什麼我們不做?是做不到?是懶得做?是沒有指示,所以不做?還是我們打從心底裡,都不太相信這一套做法?

香港推行的環境教育有幾個特色:

談到「環境教育」的官方文件,要數 1992 年編訂,1999 年修訂的《學校環境教育指引》目標在加強學生對環境的認識,以及培養他們對環境的關注和價值觀,建議學校透過正規及非正規課程推行環境教育(香港課程發展議會,1992;可持續發展委員會,2010),而當時社會需要是遏止日益嚴重的環境問題(鄭雅儀、 蘇詠梅,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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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 20 世紀 90 年代,全球「可持續發展」的洪流,政、商、民各界採納嶄新的管理思維。教育也不例外,2002 年製作了《小學環境教育教師手冊 — — 可持續發展教育》確保學生在小學教育的不同學習階段,都能接受可持續教育(教育局課程發展處,2002) ,教育界遂以「可持續發展」為「環境教育」的發展方向,並以校本形式(school-based)發展(鄭雅儀、 蘇詠梅,2011)。

教育局與其他政府部門進行以下的「環境教育」工作:

 
 

觀乎上述的證據,教育局將「環境教育」的重點,傾向於支援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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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實踐「可持續發展」、減廢、節能的硬件配套及行政管理;
  • 第二:提供全方位學習活動、訓練學生大使資府組織創造教材和舉辦環境保育活動等;
  • 第三:嚴重忽視中學的「環境教育」課程,對校本課程的支援僅限於過時的 1992 年發出的《指引》及 2002 年支發展的資源大部份落在小學常識科,教育局表示會探訪小學常識科提供意見(教育局,2018),校本課程的發展重擔亦交托在優質教育基金項目上,並成為「校本」需要;
  • 第四:局限的教師訓練,較集中於提高籌辦環保教育全方位學習活動的能力、中學方面對通識教育科、生物科教師對部份環境議題的掌握(教育局,2018)。

「環境教育」在中學,該怎麼走下去?

教育局定位「環境教育」為跨課程形式(Cross-Curricular),多年沒有改變。一日它不是正規課程,通常只是附設的課題,一般都不當為學校議程的首位,與公民教育、國民教育及性教育等議題一樣,是眾多跨學科主題之一而已。(Lee, Williams, & Lam, 2009)

如果說今日的「環境教育」是計劃推行的起始階段,學校舉辦的環保活動多屬一次性、短期及獨立的學習活動(Lee, Williams, & Lam, 2009)實在無可厚非,但時至今日,十幾二十年的發展,我們仍然迷信這種形式是有果效嗎?我們能從現代的年輕人身上,看到哪些成效?現在推行的斬件式「環境教育」有沒有照顧到 21 世紀人才必備條件的訓練?還是可以探討更多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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