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宇軒 (Sampson)

黃宇軒 (Sampson)

英國曼徹斯特大學地理系博士,香港土生土長的城市研究者、藝術家及獨立策展人。

2021/2/18 - 12:40

香港:the old is dying and the new cannot be born

立場新聞資料圖片,Nasha Chan 攝

立場新聞資料圖片,Nasha Chan 攝

讀他國的新聞,盡是在說,疫情會帶來不一樣的世界,許多原本大家 take for granted 的「規矩」,都終於被打破了。當慣例都被打破,就可以重新認真去想,什麼是「合理」的。

例如好些公司決定,永遠不會再有「五天回辦公室」的工作週了。有些電影公司在思考,最大的製作,都可立刻讓觀眾在網上看,不必有「先上戲院」的想法。許多人決定不再在大城市生活,而大城市的規劃亦重新看重健康生活,曾經被旅遊業弄得民不聊生的地方,嘗試不回到原來的道路。

人們再 prioritize 過一切,紛紛提出,「原來我心目中的美好生活,不是疫情來臨之前想過那種」。也因此,世上許多機構、城市、國家都迫著快速改變,「新常態」急著凝固成新規則、新的做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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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來,世上許多地方,都趁著疫情而改良,更重視人的 well-being、審視各種舊有社會規則的合理性;而香港將要面對的嚴重問題是,這反思的過程沒有開展,也不見得會開展。見到「變革香港」的口號,大家都心寒了,因為那口號的背後,正是人人都知道的真相:香港根本無得思考「變好」。

如果說「極權化」本來已讓香港「退了很多步」,同時發生的會是,世上好些社會將嘗試「向前走很多步」。一退一進加起來,香港的倒退就會更明顯。

若要「守住香港」,除了要想辦法抵抗它政治上「變得封閉」,也要想辦法推動它在社會發展層面上「變得開放一點」,在社會與文化領域上「不進則退」的話,會完全跟不上「後疫情」的世界變化。

疫情完結,香港往何處去,會否徹底沒落至消失,將要「見真章」了。

香港人很深的悲痛是,還未來得及哀悼「原本的香港消失了」,就得為「走往未來的香港不會出現」而擔憂。有句話是,the old is dying and the new cannot be born,也算精準地交代了香港的淒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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