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門草荒】「打卡」大草地連續兩年「沙漠化」 黃牛無草可吃 遭遊人木板驅趕

天氣下周轉涼,步入露營最佳季節,四面環海又名草洲的塔門(Grass-Island),更是不少露營人士的選擇。不過,《立場新聞》近日發現,塔門草洲稱呼不再。在碼頭步行距離約 10 分鐘的「大草地」,未見綠油油的草被,反見露出淡泥黃色的土地出現疑似沙漠化的「龜裂」情況。大嶼山愛護水牛協會前主席何來說,此地去年已現沙漠化,受市民頻繁到訪加上地形限制,令恢復草被難上加難,「所有郊區如果要繼續,都係要靠平衡,而生態平衡就係靠動物。」

《立場》已向漁護署及地政總署查詢,尚待回覆。

正午時分,二十多頭黃牛在「草地」嘗試覓食,有的努力吃著石壆夾縫的小草,有的嗅著乾旱的土地,捲入已枯乾的黃色草根,更有牛隻吃著矮灌木的樹葉,不過更多的是靠近遊人試圖取食。

頭黃牛在「草地」嘗試覓食,有的努力吃著石壆夾縫的小草,有的嗅著乾旱的土地,捲入已枯乾的黃色草根,更有牛隻吃著矮灌木的樹葉,不過更多的是靠近遊人試圖取食。

有露營人士向拿出膠袋同行的友人大叫,「我哋攻防戰左好耐,我哋啲麵包俾佢食晒,快啲收埋!」一番拉扯下,最終還是不敵一頭黑棕色的公牛,薯片散落一地,成爲公牛的點心。轉眼間,幾名年輕男女拿出長條狀的木板,拍打牛的身軀,不斷驅趕,並高呼「又入來」,「唔怕嘅你打下佢啦,你打佢咪走囉」。

有露營人士向拿出膠袋同行的友人大叫,「我哋攻防戰左好耐,我哋啲麵包俾佢食晒,快啲收埋!」

目睹牛隻揾食慘況 遊人:等生返啲草啲牛有嘢食先露營

不少遊人駐足觀察牛隻食薯片,包括王小姐與王媽媽。王小姐說,來到塔門前已知道牛隻無草可吃,看到向露營人士取食更覺得無奈,「佢哋(牛)冇嘢食,個生活習慣已經變,搵人攞嘢食」。她一般則選擇在沙灘露營,「可以避免應該儘量避免(露營),依度係人哋(牛)屋企嚟㗎嘛。」經常行山的王媽媽則慨嘆,「等生返啲草,等啲牛有嘢食先(露營),如果有嘢食,大把草食點會理你!」

塔門草洲稱呼不再。在碼頭步行距離約 10分鐘的「大草地」,未見綠油油的草被,反見露出淡泥黃色的土地出現疑似沙漠化的「龜裂」情況。

塔門牛不吃草並非新鮮事,一直關注塔門牛狀況的大嶼山愛護水牛協會前主席何來說,塔門因長期有大量遊人到訪,牛隻幾乎已習慣食人的食物,「通常好遠聞到馬草都會搶,但係塔門(牛)居然冇反應,係震驚級發現」,加上塔門近年出現沙漠化,草不夠吃、牛不吃草的情況更加嚴重。

塔門草洲稱呼不再。在碼頭步行距離約 10分鐘的「大草地」,未見綠油油的草被,反見露出淡泥黃色的土地出現疑似沙漠化的「龜裂」情況。

去年已現沙漠化 人類干擾加地形限制 生草難上加難

何來表示,去年 9 月已出現土壤光禿禿的情況,「當時冇一個草區的草超過三吋」,今年情況依舊,估計連續兩年的雨季,草被均未有恢復。她說自政府關閉指定露營場地,更令露營人士蜂擁到塔門等非指定營地,加重該地生態負擔,犯下「造成生態災難的錯誤」。

天氣下周轉涼,步入露營最佳季節,四面環海又名草洲的塔門(Grass-Island),更是不少露營人士的選擇。不過,《立場新聞》近日發現,塔門草洲稱呼不再。

她指,遊人不斷的踐踏,令泥土中的有機層流失,加上露營的帳幕覆蓋泥土,令泥土無法接觸陽光,情況更為嚴峻,形容「塔門冇一個草區的草超過三吋,剛生出來幾毫米就冇。」她補充,沒有草被的土地被陽光長時間直接照射,令土地更加乾燥,不利草苗生長。

太陽曬在頭上,不少遊人到涼亭避暑,但有牛隻同樣走入涼亭

不過,她亦提及塔門大草地本來有地形限制,為難以儲水的盤谷狀,生態條件不能與同樣常出現牛隻的大嶼山相比,加上現時三分之二的塔門被灌木覆蓋,在須為約 22 隻黃牛提供糧食下,草被負荷更大。那麽移除牛隻是否一條出路?何來說牛糞是有機物,能夠成爲滋養泥土的有機物,移走牛隻「山泥傾瀉都來」, 「所有郊區如果要繼續,都係要靠平衡,而生態平衡就係靠動物,冇牛就冇有機物。」

誤解依舊 恐懼源於不理解

太陽曬在頭上,不少遊人到涼亭避暑,但有牛隻同樣走入涼亭卻遭人嫌棄。「出去出去」「你知唔知依度其實禁區來的!」「棍仔棍仔!」,亦有遊人笑指黃牛有「大肚腩」,「你咁肥減下肥啦,超級肥豬,咁多好嘢食?」

何來慨嘆即使義工如何教育市民,在政府、學校教育不足下,令市民對野生動物依然存有誤解,「香港社會的生命教育幾乎隱形,即使人見到生物,亦都無辦法理解,自然會有恐懼感。」

塔門

漁護署日前以麵包誘捕野豬並人道毀滅,大嶼山貝澳今月亦有水牛撞傷學生。何來批評署方誘捕行爲是「夾硬嚟」,坦言擔心牛牛即將成爲野豬翻版,「(署方)完全唔介意失去民心,而我哋市民冇公權力控制執法人員……你話有邊種物種喺有管理下變得安全?」

文:Melody Wong

攝:Nasha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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