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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ismIsRealHK 談香港疫情下的種族歧視及其觀念

2021/3/21 — 15:21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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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一年一度的國際消除種族歧視日,遠在英國的皇室種族歧視爭議鬧得沸沸揚揚之際,我們不妨將眼光拉近一點,也關注一下本地少數族裔在疫情下面臨的種族歧視問題。

本地第四波疫情下, 種族歧視問題又再次在香港悄悄滋長。年初政府官員帶頭針對少數族裔的言論,餘波至今未了。早前有少數族裔向融樂會求助,說他們即使手持陰性的肺炎檢測證明,甚至每隔兩日自願檢測一次,公司仍舊禁止他們上班 — 另一邊廂,公司內其他華裔工人卻上班如常。

「你們(少數族裔工人)有特別安排。」公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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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赤裸裸的歧視以外,各種各樣的「微歧視」(microaggression) 也讓許多人有苦說不出。有巴基斯坦裔的朋友每日在工作群組中見到其他華裔同事「分享」最新的疫情新聞,然後有意無意地標籤他、「問他的意見」,讓他飽受精神困擾。

受害人往往因為擔心飯碗不保、同儕關係破裂,導致他們最終忍氣吞聲,放棄追究。這些種族歧視的問題,就從此石沉大海。最終能通過傳媒報道呈現出來的,只是種族歧視問題實相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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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樂會一直憂心,疫情下的偏見,會將前年難得建立起來的族群團結慢慢瓦解。如果說,「派水」是首次讓不同族群擁有真正互相看見的機會,則疫情就是再一次在物理空間上隔斷了本地族群之間連繫的機會,再次回歸到那種純粹透過轉述、被動的形式去了解這片土地上其他族群的舊路,然後我們對少數族裔的印象,再次變成單純受報道角度擺佈。我們會不會又一次接納那種「嗱嗱嗱記者影到晒呀,佢哋唔戴口罩,少數族裔係疫情罪魁禍首啦」、「記者都冇報,種族歧視根本無風起浪啦」的說法?

疫情限制了我們對少數族裔的理解;而美國大選、英國皇室的種族歧視爭議等全球「焦點」,則使歧視議題變成一個討人厭的議題視角。社會開始出現一種一概而論式的觀點,而且愈見流行:一切「種族歧視問題」都是「死左膠又黎政治正確」,或者只是受害者純屬玻璃心。政治正確橫行;這些所謂「被歧視」的社群根本就是對號入座、要求特權;甚麼事都用「種族(或性別)」拿來當擋箭牌,講種族平等就是極左云云。

在脈絡上,這些論調其來有自,難以藉本文深究。然而從結果上看,若我們照單全收這樣一種論調,去思考一切種族議題,長此下去,過去難得建起的連結消解很可能會慢慢磨滅,各族群重新變成同一片天空下的陌路人。

當移民變成本地熱門議題,圍城內有人進來,有人離去。離去者將成為他鄉的「少數族裔」、留下者見證家人遠走求存。大概,在角色身份置換之間,重新省思怎樣去看待「少數族裔」,理解他們殊異的困難,學懂將「他們」視為「我們」共存,是時代交托給我們每個人的一份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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