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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 one, do one, teach one

2020/9/16 — 10:43

第一次成功獨立抽骨髓,開心到留影一張(作者 Facebook 圖片)

第一次成功獨立抽骨髓,開心到留影一張(作者 Facebook 圖片)

前幾天早上跟巡房之時,收到同事的 WhatsApp 訊息:「有沒有人可以 supervise 我做抽骨髓?」我隨即回答可以,以便同事跟病房護士約好時間進行程序。在我工作的醫院,骨髓一定要在中午前抽好送到實驗室,以便化驗人員及時進行下一步的準備功夫。如果有所延誤,一切功夫就會化為烏有,所以往往熟悉醫院運作的護士會比我們更加緊張。

回答完之後,我忽然覺得有點詭異。其實我也只是獨立做過五六次抽骨髓,怎麼說到能 supervise 我的同級呢?不過對於這些較難的程序,如果有多一個人在旁邊一起做,的確信心會大一點。

這就是醫學界所謂的「see one, do one, teach one」。我們比較幸運,在正式上陣前有機會當三個星期「準實習醫生」(多麼累贅的職銜),我們趁機把握機會,盡量旁觀更多我們將來要負責的「床邊程序」。不過,當時我們跟隨的實習醫生其實也是「準正式醫生」,在一年的地獄洗禮之後自然手勢嫻熟、手起刀落。我們也就感受不到第一次打麻醉針、第一次抽肺/腹水、第一次縫針的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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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我們會找上級 supervise 我們的「第一次」,第一次成功之後,就被視為能夠獨力完成這些「床邊程序」。到第二三次要進行較為困難的程序,我一般會請主診醫生在巡房後多留在病房一會,假如未能成功抽出樣本,或者遇上什麼麻煩,都能即時求救。

不過來到在這裡工作的第三個月,還要找上級 supervise,似乎也不太適合。幸好我們同事之間總有一些比較「黑仔」,常常遇上做程序的機會;也有同事本身手巧,很快就能畢業,獨立完成程序。有同事在旁「包底」,進行程序時信心自然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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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當天我和同事完成了抽骨髓後,下午就輪到我要求救 — 今次是抽脊髓液。我其實也做過幾次,但失敗率甚高,往往要請旁邊的正式醫生戴上手套落場幫忙。幸好有同事仗義來陪伴,這次一下子就成功了,同事也快快能回自己病房繼續工作。

有時候一想,這兩個月的工作很忙碌很高要求,但同時也逼使我們要儘快如海棉吸水一樣學習和進步。有時候總免不了犯錯,或者會有上級打來溫馨提示,下次遇到相同的情況,應該如何如何處理會更好。有時候會因此而十分內疚,但後來有人安慰過我,其實我們自覺需要所有決定都毫無差池,是不切實際的,畢竟我們兩個月前都還是學生一名呢。唯有不斷地快快學習,征服這個陡峭的 learning curve,才能對得住過去那些我錯誤處理過的病人,和將來出現那些情況危急我將要處理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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