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香港足球疑團 胡法光傳奇未有解謎

運動公社製圖

在書局見到城大出版社出版的《胡法光傳奇一生》,即不假思索地拿起其中一本。胡法光作為香港近代體壇的重要人物,書中果然有第九章以「推動體育」為題,專談胡法光對香港體壇貢獻。因此,我就買下了這本作者為胡法光兒子胡曉明的傳記。

然後,我一口氣就讀完它了。

能一口氣讀完它,主因當然是內容有趣。胡法光的一生的傳奇,跟大環境脫不了關係。晚清西方帝國主義入侵造就了追求現代化的中國知識分子。可謂書香世代的胡氏家族自然也捲入其中。抗日戰爭、國共內戰影響著胡法光年少時在滬上的生活。後來他輾轉定居香港,遇上了香港的經濟起飛、見證著香港由英國殖民統治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特別行政區。和不少華商一樣,大陸的改革開放,對胡法光而言,既予他報國的途徑,也讓他有進一步發展事業的機會。而由於胡法光長年與日商合作,要了解胡氏在商界的故事,日本經濟由盛轉衰,也是不可或缺的背景資料。

不過,對作為一個對香港體育運動史興趣極濃的人來說,這本書卻肯定是不夠喉的(當然,胡曉明沒有責任去滿足我對這兩個疑團的興趣)。單純在足球方面,起碼有兩個與胡法光相關的疑團,這本書的內容未能幫助釋疑。

第一個疑團,與胡法光就任足總主席有關。胡法光在 1973 年當選足總主席。當屆的足總主席選舉,可能是史上最激烈的一次。胡法光和另一位參選人葉國雄同得 65 票,要主持會員大會的會長霍英東投下決定性一票,胡法光才當選。當年流傳的說法是,胡法光是新華社屬意甚至是左派(親中共)力量推出的人選。事實上,胡法光任足總主席三年間,中國隊首度來港作賽,足總亦首度在 1949 年大陸政權易手後派隊到大陸參賽。

到底胡法光決意參選的動力是甚麼呢?可惜的是,書中提供的說法卻是:霍英東當年由主席改任會長,故胡法光參選主席。但事實上,霍英東從未任過足總主席。他是由 1970 年起就任會長。而 1973 年卸任主席一職的是廖烈武。

另一個疑團:菱電退出甲組之謎。胡法光可謂菱電集團的創辦人。在這本書中,胡法光如何創立和營運菱電的種種,確頗好看。1982 至 1983 年球季,菱電足球隊曾在香港甲組亮相(書中錯寫成是「1979 年以兩年時間從丙組升上甲組」)。但菱電在參加一季甲組賽事後就退出。當時胡氏父子解釋退出的決定時,曾強調聘請外援的成本太高。事隔三十多年,胡曉明指當年退出是因為「經濟原因」。到底菱電足球隊的經濟問題跟當時的外援名額有多少關係?如果外援成本令到菱電也吃不消,那麼後來的削援政策雖然被視為重挫本地足球的轉捩點,但又是否時代的「必然」?胡曉文的文字,未能為我們就這議題提供更多思考的資源。

 

原刊於運動公社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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