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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麵包和草莓煉奶

2019/12/15 — 16:56

某週五晚上,我正想收拾下班之時,我被上司召到他的辦公室。

「星期六早上你有空嗎?」
「?」我愣了半秒未及反應,上司已經嗆話澄清:「單車隊要你明天早上上去廣州跟單車隊,一個星期,可以嗎?」

回鄉證還有效,還未剪,還可以去一趟。然後,小明就上了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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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體院出發到羅湖,再轉高鐵到廣州東,再乘的士去場地。場地是廣州亞運的單車館,但一個人連器材無人接送,手機翻不到牆定不到位被司機「騎劫」到不知名地方去,心裏總有點不踏實,直到我到達場地才舒一口氣。

練習完成後,我問教練住宿的「飯店」狀況如何。「噢,那不是飯店,是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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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過《國產零零柒》嗎?是周星馳帶著麗晶酒店的期待,然後住進麗晶大賓館的無奈。 Oh, shit.

昏暗的房間,隱約滲著煙草味的床舖,長期滲漏的水龍頭,沒有早餐,沒有北姑,沒有陀地。

然後教練給我早餐,有維他奶、一條生命麵包,還有用來送麵包的鷹嘜煉奶,更是教我難以入口的草莓味。

聽說單車隊在昆明高原訓練,飯堂會用原來用來蒸包的熱水用來烚菜,不知道今天還有沒有這些傳統。

我難以掩蓋我臉上的難色。「如果不夠吃的話我可以多拿點麵包給你。」教練以為我擺臭臉是因為不夠吃。我以為因為預算不夠,猜想著同行已是奧運銅牌得主兼世界冠軍李慧詩應該吃得好一點。到我要為她做治療,才看見她在茶几上擱著的,是同一條生命麵包,同一支教人聞風喪膽的草莓味鷹嘜煉奶。

然後,這條生命麵包在養活了一名世界冠軍和奧運獎牌得主,這位得主還會擔心和提醒香港人下雨時記得要撐傘。當「忠誠勇毅」的香港警察在調侃在理工大學被圍困的示威者只可以吃生命麵包,自己可以吃海底撈火鍋的時侯,我可沒有聽說過吃海底撈會造就哪些體壇傳奇,只會佩服牠們將元素週期表放進胃裏的勇氣。

而海底撈的創辦人也沒有你想像中愛國,現在是「新加坡藉」的首富了。聽說新加坡人知道這首富排行榜,都感到咬牙切齒。

而最近教香港市民咬牙切齒的 9 億半警察加班費,已經可以支助全體院 1,300 多名運動員精英運動員的吃、睡、訓練和比賽直接資助整整兩年。而這兩年的支出,也可能只僅僅夠運動員到歐洲比賽吃麥當勞而已。

這刻正在隨隊在海外吃那杯泡麵的我,想起那短短一星期和體壇傳奇的隨隊習訓,突然嚵嘴的時侯,原來只是會想再吃一塊生命麵包加草莓味煉奶而已。

原刊於作者博客作者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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