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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季是紅牛撼動平治霸主地位的最後機會?二號車手人選和引擎表現將會是勝負關鍵?

2020/12/11 — 15:58

photo credit: Red Bull Racing Facebook

photo credit: Red Bull Racing Facebook

【文:Laurens Ng】

今年的一級方程式錦標賽仍餘下阿布扎比一站,但平治和紅牛已分別在車隊「龍虎榜」上提前鎖定冠軍和亞軍的席位。在下季規則沒有太大變化的情況下,這兩支在今年成功支配F1賽場、研發總部同樣設在英國的大型車隊,在下賽季未開始前已順理成章地被看高一線。

可是,還記得本賽季開始前,紅牛車隊領隊漢拿 (Christian Horner) 曾經向傳媒表示自己對今年的戰車 — RB16 的表現充滿信心,更認為RB16有能力挑戰平治過去多年的絕對王者地位。結果到了現在、賽季快要結束之時,紅牛雖然在排名上緊貼着平治,但兩隊的實際得分卻有着258分的巨大差距。此外,若把今年的成績與紅牛過往數個屢奪分站冠軍和屢奪桿位的賽季佳續作比較,今年這隻「牛」明顯失色不少,只能拿下英國站70週年大獎賽的那面「格仔旗」,而且整季一桿未奪。2015年,當時仍是紅牛車手的歷卡度(Daniel Ricciardo) 在Top Gear節目中曾被戲問:「咸爺的車尾到底是怎樣的呢?」(What does the back of Lewis’ car look like?) 可見當年的紅牛仍能貼在平治的車尾進行追擊戰,但在今季就無法開這個玩笑了。因為大部分時間紅牛連平治的「車尾燈」看不見,更不用談「食塵」的機會了。所以事實上,兩隊在整季的表現是大相逕庭,人們難免都會產生一種它們是分別在兩個不同組別作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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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wis Hamilton正在使用DAS,圖片來自F1

Lewis Hamilton正在使用DAS,圖片來自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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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而言,導致紅牛今季成績差強人意的原因必然與平治有關。

首先,被譽為「鬼斧工匠」的紅牛首席設計師紐維(Adrian Newey)的確為紅牛設計了一部在空氣動力學角度堪稱完美的戰車RB16,與平治的W11原本是不分高下。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平治技術總監艾歷臣(James Allison)竟然研發了一個黑科技 — DAS系統,成功減低車胎損耗、加快輪胎進入工作温度的過程並提升戰車整體表現。加上引擎部門前主管高維爾(Andy Cowell)告別平治前製造出完全「超班」的M11引擎,在使用Party Mode的情況下戰車馬力超過一千匹,令開季初期的平治一度在單圈圈速擁有接近一秒的壓倒性優勢。導致紅牛無法與其爭一日之長短,成為紅牛成績較預期遜色的外因。直至賽季中期FIA禁止使用Party Mode,才把兩者的差距重新拉近,可惜已為時已晚,紅牛亦深知「來者亦不諫」。

然而,曾子有云:「吾日三省吾身。」從這句中可見自我反省的重要性,亦反映出現問題責任不可能全在某方,有時候會是自己的錯,即內因。正所謂「錯就要認、打就要企定!」紅牛必須承認自身也有不足之處。例如:無法選擇一位合適的二號車手,這裏說的正是阿邦(Alexander Albon)。在紅牛車隊「錫哂」韋斯特本(Max Verstappen)的情況下,阿邦(Alexander Albon)受到待遇相對較差,例如戰車更新要較遲才安裝到阿邦(Alexander Albon)的車上,使其感到被忽視。加上紅牛多番強調今年是爭冠年、自己的隊友實力又給人一種「超然脫俗」的感覺,阿邦(Alexander Albon)既生怕「累全家」,又怕隊友拋離自己很遠,如此一來,他自然會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對於本身心理質素已經不高的他來說,這種負擔沉重得簡直可以把他的賽車生涯完全毀掉。

Sergio Perez似乎在與Helmut Marko就下年合作的可能性進行討論,圖片來自GPFans

Sergio Perez似乎在與Helmut Marko就下年合作的可能性進行討論,圖片來自GPFans

最近賽場內外一直都充斥着一個消息,就是身兼紅牛車隊顧問和紅牛「青年軍」負責人兩職的馬可博士(Dr. Helmut Marko)有意放棄阿邦(Alexander Albon)而選擇「温柔聖手」佩雷斯(Sergio Perez)。這兩天,連在薩基爾大獎賽上替代咸美頓(Lewis Hamilton)為平治出賽的羅素(George Russell)也被傳在馬可博士(Dr. Helmut Marko)的選擇名單上。羅素(George Russell)在F1磨練的日子相對較短,而且從未拍檔過一位能給予他重大壓力的隊友,紅牛若然選擇簽下他,有機會會重蹈加斯利(Pierre Gasly)和阿邦(Alexander Albon)的覆轍。所以,「温柔聖手」佩雷斯(Sergio Perez)相信會是頂替阿邦(Alexander Albon)的不二之選。

回想起當年實力相近的歷卡度(Daniel Ricciardo)和韋斯特本(Max Verstappen)拍檔的日子,兩位車手都能給予對方一定程度的壓力,為了打敗對方,因而要不斷進步。這種互為推進器的關係,尤其使得當年年少氣盛的韋斯特本(Max Verstappen)在駕駛風格上不斷成長,他在2018年的下半季表現簡直成熟得能與當年爭標的咸美頓(Lewis Hamilton)相提並論。相反,自從2019年他的隊友先後換成了加斯利(Pierre Gasly)和阿邦(Alexander Albon)後,在無人激勵及施以壓力的情況下,韋斯特本(Max Verstappen)的表現似乎有所「回塘」。由此可見,二號車手對於一號車手能否發揮出正常實力也是有着決定性的影響。

成皇敗寇,往往就在一念之差。若然紅牛未能在二號車手的人選上作出正確選擇,勢必為下季再度輸總冠軍埋下伏線。

另一個內因,明顯是本田引擎仍有一定程度的改進空間。本田自2015年以引擎製造商的身份回歸後,先後與三支車隊合作過,分別是:麥拿侖、紅牛和被視為紅牛二隊的「金牛」艾法托利車隊。首三年與麥拿侖的合作不太順利,除了戰車的直線速度跌至「全場包尾」,還經常突然失去動力,令兩屆冠軍阿朗素(Fernando Alonso)也忍不住大罵其為GP2 Engine。儘管經歷了相當糟糕的三年,但本田並沒有放棄、繼續進行研發的工作,吸取了在麥拿侖期間失敗的經驗,結合數據重整研發方向,不斷改良技術,最終使現時的動力單元RA620H能勝過賽場上除平治以外所有引擎。然而,紅牛的最大競爭對手正是平治,所以本田無法提過與平治引擎相同級數的馬力輸出的確影響了爭冠的機會。早前本田已宣佈2022年起會把焦點重新放到其他賽事上,在資源重新分配下,他們選擇在2021年年底退出F1。或許,因為兩者在一起的賽季只剩下一個;或許,日本人對「冠軍夢」的執着來得比歐洲人更誇張;所以,或許,我們都應該選擇相信,本田會在2021年全力以赴進行研發,為紅牛提供爭冠方程式中的其中一樣必要元素。

2021年過後,紅牛要解決沒有動力單元供應的問題只有兩個方法:一是購買本田整個F1部門,包括兩位靈魂人物:田邊豐治(Toyoharu Tanabe)和山本昌史(Masashi Yamamoto),轉為以「無限」之名開始自行研發引擎;二是吃回頭草,採用雷諾引擎。前者成本相當高,未必能符合經歷武漢肺炎洗禮後,極盡強調成本效益要「高高高」的「新F1生態圈」,相信被採納的機會較低。後者成本較低,然而雷諾不會為客戶車隊客製化引擎設計,變相紅牛有可能需要修改自身的車身設計來遷就雷諾的引擎,最終可能令「鬼斧工匠」的設計效益無法被最大化。如此一來,想要爭總冠軍可能又要再等多三、五、七年。

因此,2021年很可能會是紅牛挑戰平治霸主地位的最後機會。是次「蘇州過後,真的未必再有艇搭」。希望紅牛能好好把握機會,在平治再度登陸火星之前將其擊落,再為隊史寫下繼2013年後的光輝新一頁。

作者簡介:Laurens Ng,一名賽車愛好者、傳媒人和政治人。現職賽車資訊平臺Racing Sandwiches的「打雜」和ROS自由扮工室的「腦細」。曾任直言媒體負責人、青新澳門協會副召集人、閱讀澳門平臺自由作家等職位,過往主力撰寫時事評論文章,並先後刊登於報章、議員辦刊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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